升平心里有事睡不着,他难得让人买了点酒来,也不在乎这酒浑浊刺鼻,坐在窗边自顾自慢慢喝着。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响动,接着一个黑衣人手里提着一个娇小的黑衣人就跳了进来。黑衣人将矮个子黑衣人扔到地上之后,就再次如来时一样干脆利落地翻窗消失了。
升平对这个神秘黑衣人并不感到意外,他知道那是姜逦派来跟在他身边的人。是为了监视他吗?升平不知道他们遵从什么命令,但之前他碰到危险的时候,是黑衣人出现救了他。
地上那个黑衣人已经被捆住,升平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扯下了对方挡脸的帽子。
涂雀的脸孔出现在升平面前!涂雀干巴巴的声音也响起来:“阿兄,是我。”
升平眼眸瞪大,惊喜涌上心头,他赶紧给涂雀解绑,把人扶起来坐到桌边,又忙着检查绳索捆绑有没有弄伤涂雀。
涂雀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升平顿了顿才意识到涂雀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不好再像过去那样随意接触了。
升平讪讪停下动作,问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来找我,太危险了!”
涂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阿兄,完全没听到升平的话。
升平被她看得有些羞窘,微微别开脸说:“你老看我做什么,我这脸有什么稀奇的。”
涂雀摇摇头,笑着说:“阿兄你比以前俊朗多了,以前你老是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现在这样就很好嘛。”
升平很少听到有人夸他的长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涂雀又促狭地问道:“阿兄你给我找嫂子了吗?阿兄这么高大英俊,还这么厉害,肯定有很多女子看上阿兄吧?阿兄出街是不是每次都要被人砸一车的鲜果呀?”
这小丫头,嘴上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升平笑骂她一句小丫头片子,又忍不住怀念从前和涂雀相依为命的日子,心里又甜蜜又酸涩,脸上表情就显得怅惘。
他问道:“这些年你跟在国师身边,有没有人欺负你?”他知道涂雀怕他担心,信里总是寥寥几句。
涂雀眼睛眨了眨,努力抑制住即将流出的泪水,故作轻松地说:“我跟着国师,谁敢欺负我呢。”
升平知道涂雀没说真话,他也不急于一时,这次见识到国师的真面目后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家妹子带回去。只是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跟他回家?
升平正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跟涂雀开口,涂雀说道:“阿兄,我白天看见你了,你觉得南山先生是真心为了民众着想吗?”
升平犹豫一下,沉声说道:“这人就是恶魔。”
涂雀忧郁地笑了笑,叹道:“是啊,可我这两年才发现他的真面目。”
升平问道:“他当年是拿什么蛊惑你和他走的?”
涂雀说:“阿兄,我从小就知道不是你的亲妹子,姨母活着的时候就告诉我,我的阿父是大昭的丞相,但是却被人害死,还被灭了族。她说我们家只有我逃了出来,我应该替阿父报仇。南山先生找到了我,他说可以帮我报仇,我便下定决心跟他走了。”
升平皱眉说:“你为什么不同我商量?你叫我一声阿兄,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自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升平声音不知不觉就大了起来,表情严肃的样子看着有些凶狠,涂雀一点也不怕她的阿兄,她伸手握住升平的手摇了摇,像过去一样撒娇道:“阿兄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嘛。”
升平从来吃软不吃硬,他佯装气咻咻地哼了一声,又问:“那你今晚打扮成这样偷偷摸摸来找我干什么?”
涂雀说:“南山先生没有食言,他帮助我培养势力,家仇得报。但我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是觊觎陆家留下的势力。我的家族陆家曾经是大昭最强盛的世家,拥有一支私军,而调军的兵符在我这里。南山先生就是为了兵符而把我带走,哄着我从我手中得到了那支军队。”
他得想办法阻止南山先生,或许可以找姜逦,升平思索着。
“阿兄我们要想办法阻止南山先生,如果真让他得手恐怕天下就要生灵涂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