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遇见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倒不是他主动去找的,他可没那闲心。他忙着在香波地找乐子,喝喝酒,上桌丢几个骰子,把一切都交给命运。
今天也没有两样,在某个买走老头子的买家手里捞一笔,也许去随便玩一轮二十四点,啊,还有记得给夏琪带牡蛎回去。
前海贼王副手如今的乐趣不多,最大的还是看着那些年轻人从这座岛来去,解开未来与过去,那个让人捧腹大笑的秘密。
不过,今天,那个近来经常让夏琪念叨的‘新星’之一,在他被拉上拍卖台时直接砸进来了。
从天而降,砸了个形状奇特的大坑那种。
雷利很熟悉恐慌发作,凭经验就能看出那些征兆和小动作,多半是从奥罗杰克逊号照顾两个小孩开始,尤其是拉夫德鲁之后的那会儿。
大名鼎鼎的‘珍兽’、不、白胡子那个老家伙的小女儿乌诺的脸上还沾着碎石,晃了晃脑袋后站起身,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慌乱和焦虑。
她的目光扫过拍卖会场、雷利手上的镣铐和脖颈上的项圈。多半肉比眼睛多的观众们尖叫还没传到耳朵里,她就炸毛了——字面意义上的。
电流般的霸气以她为中心如蛛网般散开,就像某种自我保护机制,无差别地袭击所有人,还有倒霉的蜗牛虫。
倒不至于让‘冥王’晕过去,不过能让他觉得不弱的霸王色,的确不容小觑。
只是太杂乱了,带着未被训练过的野性,比起意志与武器,更像是尖锐的牙齿,溶于她肢体的一部分,带来本能性的反应。
雷利发现自己有点好奇她的第一次霸王色是在什么情况下被‘逼迫’出来的,也许和现在的场景类似吧。
扑通、咣当、
在一片昏迷带来的骚乱里,他扯掉了自己的手铐和项圈,顺便对着像野狼一样审视着自己的年轻女孩开口。
“难怪白胡子那老家伙喜欢你,我都不记得他上次收女儿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白胡子的名字,也许是他熟稔的语气,对方的肩膀放松了些,但带着金属意味的目光仍然钉在他身上。
大概再怎么看起来是个奴隶老头子,多年的厮杀冒险还是留下了些什么,镌刻在骨子里,熟悉的人一看便知。
“我叫西尔巴兹·雷利,你就是乌诺吧,你的名字我可是听了不少呢。”
雷利活动了一下肩膀,从口吐白沫的主持人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走向后台,不太意外地注意到灰发的少女小心跟了上来——狼都是生性好奇的。
跟一个优秀的调酒师和情报贩子一起生活的好处就是,他知道很多很多关于这个孩子背后的信息。毕竟‘珍兽’在登上海军的通缉令之前,在地下世界的悬赏不算低。
“香波地可不是适合你一个人晃荡的地方,海军,海贼,手段层出不穷的奴隶贩子……”,雷利念叨着,手脚利索地解开奴隶们枷锁,又把钥匙随便塞到一个人手里,他对着看起来焦躁不安的女孩招了招手,“你来的这么……着急,看来是有要事啊,狼可不会随意离群。”
森绿的眼睛从铁笼上转到他身上,他笑了笑:“要不要先跟我走?也许我能帮你联系你父亲白胡子。”
“头狼老爹…”
一言不发的小家伙终于开口了,带着气音的沙哑声音,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
“啊,抱歉,你的‘头狼老爹’。”
怎么证明无害和想要接近来着?上一次出现类似的情况,还是香克斯和巴基被罗杰怂恿到狼窝去和狼崽一起‘学习’的时候呢。
雷利放松身体,伸出一只拳头,静静地等待——‘记得不要伸手指,香克斯,你那看起来像小香肠的指头对这些家伙来说真是美味极了。’
大概身上的酒气太重了吧,对方凑过来时皱了皱鼻子。不过她放松下来不少,这就够了。
走向夏琪的敲竹杠酒吧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去弄牡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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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都和雷利想象的不大一样。
因为这位小客人的到来,今天他们吃生牛肉塔塔和蔬菜杂烩。哦,还有巧克力奶昔,夏琪的情报卖的价格很高,以细致而闻名,就是细致到这个地步。
雷利觉得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他的各种安抚手段,都比不上这位前九蛇海贼的食物贿赂。
晚饭才吃了一半,充满警惕心的小狼已经在对着夏琪摇她那不存在的尾巴了。她一口一个塔塔,喝奶昔的时候笑得跟花一样。
“所以你到底是狼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