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旁,坡着脚的哪吒一冲动就要往天门冲,被太白星君一把拂尘捞回:“你且安分些。”
哪吒气不打一处来,跺着脚眉头狠狠一皱,盘着腿坐在浮于半空的混天绫上:“等等等,等就能解决问题吗?”
帝君耗尽心力缝缝补补的天庭,危机暂且退去,祥云卷卷,流光溢彩。
司命正准备说什么,只见一道金光自天河河底冲出,直上九重,随后一声惊雷炸响,如镜般的水面被炸出一个河洞,水花猛然溅至几人高,又“哗哗”落下,水流湍急,拧成一股漩涡,深不见底。
“同尘君?”
何仙姑远远瞧着,河面炸裂时,似有一道身影被一同送出,生怕又是魔族细作,一手捏着莲花剑,一手拎着裙摆迎了上去,待看清楚,却没想到竟然是同尘君。
她这一惊呼,离得近的仙真纷纷走上前,只见同尘君常着的青色道袍不知被何利器刮得破败不堪,身上遍布深可见骨的创口,何仙姑旋着握剑的腕,锋利的剑瞬间化作绽放的金莲,重新搭在臂弯,她蹲下身,将九子金莲一颗一颗掰下,用灵力包裹,呼吸间便融成混着金光的水团,她指尖微动,水团缓缓飘到同尘君皲裂的唇边,一点一点渗进去。
站在太白金星身后的洛黎心下一惊,原来这金莲子还有这作用。
“他怎么从河里被炸出来?”
方才讨论时,何仙姑等一干仙真都围坐在建木下休养生息,自是不知同尘君为何这番模样,司命瞧他伤势太重,让太白将其他仙真都领一旁去解释,又唤了龙女和正与哪吒拌嘴的淮水水君。
“通道确实已经重启。”龙女收了灵力,对司命点头道,“眼下事态紧急,我与水君先行,待你安顿好同尘君再汇合。”
“稍安勿躁。”
龙女行事风急火燎,话音刚落转身就要化去身形,被司命一把拦住。
“手,你这个手。”龙女还未开口,淮水水君先上了手,扫开司命拽着龙女衣袖的手,侧身挤进两人之间。
龙女一巴掌将他拍开,满眼嫌弃:“也不看看时候,添什么乱。”冲着司命抱拳致歉,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道,“司命可还有什么事要交待?”
司命本思量着,待同尘君醒了,稍稍知晓些事情来龙去脉,龙女他们一行也好提前有个防备,可方才他探过同尘君的脉络,伤得极重,什么时候能醒,亦是未知。
“幸好你们还没走,”远处本还在与不明真相的众仙真解释的太白金星,踏着祥云翩然而至,若不是不久前的那场鏖战打乱了他的衣冠,瞧这举手投足,一派仙风道骨,“同尘君手中紧紧捏着这块碎布片,我瞧着上边似是留了仙印,一时猜不出是何意。”
司命接过,仔细端详,皱着眉摇头又递给了龙女:“看着像是地形图?”
洛黎探头瞥了眼,只觉眼熟,却又说不上旁的,只当是自己眼花,想那君山自己不过才去过几次,仔细逛过的也就那一两次,着实谈不上熟悉。
碎布瞧着像是同尘君从自己衣摆上扯下的,上边的图案被加盖了仙印,只有仙真才能看到。
龙女左瞧右看,举着碎布冲着霞光,正看反看,摇摇头,也没想着要递给淮水水君悄悄,就干脆将碎布折起收紧腰间乾坤袋:“再耽搁下去,恐生异变,淮水君山毕竟是我与水君久居的府邸,想当年那儿不过是天庭与凡间的一处裂缝,水中石子山上草木哪一样不是我俩亲手摆弄的,司命无需过多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