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从书店要回家吗?”池夙瞄了一眼秦殊提着的透明塑料袋子,“是练习册?真是太刻苦啦,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毅力就好了!”
秦殊表情有点无措,好像不知道应该回复什么。池夙忽然还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被误会在阴阳怪气,赶紧说:“我真心实意地说的。我本来因为期末没考好还想努力一假期的,没坚持两天就原形毕露了。喏,我现在就正要去网吧了。”
秦殊歪了一下头:“网吧?”
大概在这种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脑海里不存在“去网吧”这种选项吧,毕竟按道理来说是未成年不得入内啊。池夙心里感慨着,笑着说:“是啊,去网吧,你会替我在舒老师面前保密吧。”
秦殊认真地点头。
寒暄到此结束。池夙自然低摆摆手:“那我走了,开学见吧!”
“一个人去,安全吗?”
意料之外的问题啊。池夙顿住轻快迈出的脚步,笑眯眯地回复:“我哪有什么不安全的啊!”
秦殊表情却还是很凝重的样子。池夙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完全不清楚秦殊叫住自己的缘由。坦白来讲,他并不讨厌严谨守矩的人,但他还是由衷盼望这种人能够只给自己设限,少管其他人的闲事。
他思考着应该怎么找句话糊弄一下好脱身,忽而听到秦殊开口:“不带身份证,可以吗?”
“可以呀,我去过很多次了。”池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继续保持轻快。
“那,我和你去。”
池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陪你去。”秦殊表情很认真的,“安全一些。”
池夙下意识想要回嘴说“我一个人去过很多次哪有什么不安全的”,或者“我是和曲令仪一起出去玩所以没有关系的”。但,眼前这样的情景实在让池夙感觉很是新鲜。和不太熟的人一起出去玩这样的事情对池夙来说倒不稀奇,但他刚刚认定秦殊是一个古板类型的人,就做出这样违反认知的行为……
“好啊,走吧。”池夙最后爽快地答应了。
一路上和闷葫芦同行的话会不会格外无趣呢?池夙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萌生了一瞬间“要不坐公交或者打车减少尴尬时间吧”的想法。但他今天情绪不算差,因此便又想“挑战一下能让这人说多少话也不错”。
于是他笑眯眯地开口:“秦殊,你之前有玩过什么电子游戏吗?”
“没有。”
“唔,这样啊。那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吧!我玩的游戏还挺多的,到时候我可以挨个带你体验一下。”
秦殊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都是哥们。”
秦殊含蓄地稍微扯了一下嘴角,池夙猜测这就是他在笑了。唔,这样的表情的话,究竟是因为他天生性格内敛,还是有那么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代表他面部神经发育不全?如果果真如此,这究竟是全面的还是局部?笑得不明显的话,哭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真难想象到什么事情能让秦殊哭啊……
池夙走着,沉浸在与自己的天马行空自娱自乐。秦殊也不主动开口,只是偶尔瞥一眼池夙有点神经质的表情,听着手里塑料袋晃荡着哗哗作响。
隔着一条马路的时候,池夙便看见穿着T恤短裤人字拖的曲令仪。他高高举起手,让自己能够在车潮另一侧也显眼:“曲姐!”
曲令仪视线从手机中抽出来,懒洋洋也摆手。
“……曲令仪?”
“是啊。”池夙随口应和,“看不出来吧,她在班里多像乖乖女啊。不过啊,你这么乖,不也照样跟我来了嘛。”
秦殊手里的塑料袋沙沙作响。
池夙看着灯终于转绿,迈出去两步,却没感觉到有人在身侧跟上脚步。一偏头看见秦殊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可不行,过马路怎么能发呆啊?你要跟紧我啊。”
他随即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地攥住了,让他不自控地“啊”出一声,但手腕上的触感并没有因此加重或者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