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人提出要做就做一个大的,干脆不提前鉴定,直到归还仪式的时候再当场开箱,让媒体直播,一起当文物的见证人。
提出这条想法的人后续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不过这件事确实事关重大,这条提议很快被否了。
降谷零拿到鉴定报告书的时候,姜湫正提着午饭便当走进监控室,就见公安头子把一叠文件放到自己座椅前的桌上:“这是鉴定组刚刚传来的报告,我并没有从中看出什么问题。”
姜湫只是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并未准备动手翻看:“刚才八木和我说了,没什么异常,我看他们就是自~己~吓~自~己。”
“毕竟不是小事,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你说是就是吧。”姜湫打开自己盒饭的盖子,一边给降谷零递了双一次性筷子,“不过既然害怕就不要搞直播这套了,又菜又爱玩的。”
听她毫不留情骂上司的时候,降谷零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十分领先,而且,她知道自己骂的是内阁吗?
想到这里,降谷零居然破天荒在工作时间笑出了声——她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工作啊。
姜湫:爸呀我的天哪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很难得啊。”在降谷零明着偷笑的当口,姜湫亦是大感震撼,“像你这种工作狂居然会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莫名其妙笑起来,不对劲。同事何故发笑啊?”
“没什么。”他很快做了表情管理,“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姜湫:???你也冲我祖国母亲的浪?
同事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姜湫咬了咬筷子,果然班上多了人是会疯的,他打三份工更是三倍的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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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水摄入太多会晕,道理她都懂,但作为中国人谁不想急头白脸炫一碗大米饭呢。
于是导致的后果就是,她现在有点困了。
这种晕碳的困还不同于其他的犯困,是那种身体和精神都强撑了一口气,睁着眼十分难受,但闭眼睡觉又心不甘情不愿的究极无敌痛苦。
难受,的确难受,姜湫无精打采趴在桌上玩手机,想着如果五天都是这种日子,那不就是如同坐牢般的折磨。
然而她又转念一想,谁上班不是如同坐牢呢——哦,等等,身边这位就不是!好像还拿在咖啡厅打工当消遣来着!
降谷零发现姜湫用怪异的眼神看自己时,只觉她应该是坏人灵机一动,于是决定先开口为强:“看你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是犯困了吗?”
他已经找到了轻松拿捏姜湫的法门,例如此时,姜湫露出猫一样的表情时,他就知道她心里必然又有鬼点子正在生成,但由于她又是一个脸皮没那么厚的i人,他只需要说些戳穿她小心思的话,她必然立刻就会装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么看来……倒的确像极了只要尴尬就会假装很忙的猫科动物。
不过要说是猫科的话——降谷零竟真的开始认真分析起这种可能,应该也是凶狠的沙漠猫吧。
实在是那种速度又快出手又狠的顶尖猎手。
果然,姜湫眼中的神情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不过好在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打工人,只花须臾功夫就恢复常态:“没有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可一点都不困。”
“其实——”金发公安的情绪很是稳定,“你可以休息一会儿的,毕竟只要不发生需要你们处理的事,这里的工作我一个人就可以。”
他说这些话自然是出于好意,想着姜湫大概也是头一次做安保工作,尽量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好叫她不必承担这么多。却不想这话听在姜湫耳中,却着着实实是另一种含义。
“什么意思?嫌我能力不够,颗粒度不能和你对齐?”
他颇为无奈,却又觉得她的确像是一只争强好胜的猫:“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姜湫侧头,那双本就如同皓月般的眸子将他紧紧盯着,嘴角微微下撇,显得认真又气鼓鼓。
降谷零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止一次被她这样盯着看到无言。
他只得再度服软:“是我错了。我对你的能力当然是完全信任的。”
就像印象中所有傲娇的猫科,姜湫鼓着嘴轻轻哼了一声,脸上虽还有几分不高兴,但所有的行为都透露着“那就原谅你了”的意思。
他突然开始觉得自己这五天的工作不会无趣,偶尔逗逗猫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