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长安红茶会长生啊?”费鸡师不知在哪里,只是苏无名卢凌风听得见他的声音。
“老费在问话呢。”卢凌风说道,“苏无名,为什么长安红茶会使人长生啊?”
“我,苏某怎么会知道。”苏无名不禁咽了口唾沫,“我的中郎将,不要因为苏某多读了几本书,就把苏某当无所不能好不好?苏莫也是人啊。”
“苏无名,你刚刚跑去哪里了?”卢凌风这时才才想起来,苏无名还一直没有交代他意识离体期间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卢凌风啊,你在哪里啊。”费鸡师绝望地呼喊。
“费神医!是费神医!”
独孤遐叔哆哆嗦嗦,直往卢凌风怀里钻。“卢将军,费神医他在动,他在说话,他要来找独孤,来找独孤……”
苏无名走上前,费鸡师安静地躺在地上。
“真奇怪。”
苏无名直摇头,“卢凌风,你刚刚有听到老费的声音吗?”
“老费一直在求救。”卢凌风平静,“苏无名,你到底能不能听见老费的求救?”
“这个不重要。”苏无名使劲掐费鸡师,“我的中郎将啊,你赶快帮忙啊。”
“这样能让老费醒过来吗?”卢凌风乖乖照做。
“哎——哟——”
费鸡师忽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苏无名啊,卢凌风!”费鸡师以为自己正在备受折磨。
“费神医——”
独孤遐叔抱头鼠窜。
“老费,快醒醒,”苏无名一边拍打着费鸡师,一边轻唤费鸡师。
“老费,快醒醒,有鸡吃。”卢凌风试图用鸡来诱惑费鸡师。
“吃鸡要挨鞭子的,”费鸡师模模糊糊说,“卢凌风你怎地要害老费?”
“老费你说什么?”卢凌风兴奋,苏无名更加兴奋。
“老费,你再说一遍?”苏无名说道,“为什么吃鸡就要挨鞭子?”
“苏无名,你别在这装好人,你和卢凌风是一伙的,想害老费。”
“什么叫我和卢凌风想要害你。”苏无名抬眼,见卢凌风同样期待费鸡师接下来的话,继续问道,“老费,你得告诉我和卢凌风,你现在身在何处,我二人怎么寻你。”
“老费在养鸡场,”费鸡师干脆回答道,“苏无名,卢凌风,你们在哪里,老费已经找你们很久很久了。”
“老费感觉身体有没有异样?”苏无名再瞧一眼卢凌风,继续问。
“老费现在只感到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老费吹跑。”费鸡师同样疑惑,“还有啊,明明整个宅子都充满鸡香,老费却无法入口品尝。”
“吃不到?”卢凌风问。
“对啊,吃不到。”费鸡师说道,“卢凌风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伯你又吃宅子里的食物啦?”和怜不满,“大伯,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宅子里的食物不能吃。”
“老费应该不是故意要去吃的。”苏无名解释,“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对,是有异常。”费鸡师急忙喊道,“苏无名,我看见你了。”
“看见苏无名?”卢凌风与苏无名不理解,“老费,你为何会看到苏无名?”
“不是在养鸡场,”费鸡师疑似清醒,“苏无名,独孤遐叔呢?”
苏无名默默看了眼因为恐惧而全身发抖的独孤遐叔。
“他,他在。”苏无名也不知他是否应该将独孤遐叔此时的状况告诉费鸡师。
“他又发病了是吧?”费鸡师似有察觉。
“他不太好。”苏无名犹豫了一下。
“苏无名,你告诉他,等着我。”费鸡师嘱咐道,“一切等老费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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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芳华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费鸡师经历命悬一线后,再不敢对莺莺燕燕正眼相看。
“苏无名啊,卢凌风啊,快来救老费啊——”
费鸡师绝望地喊着苏无名与卢凌风。
“卢凌风啊,你看看老费啊。”
绝望中,费鸡师发现一人影。
“独孤遐叔?”费鸡师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他不是在卢凌风苏无名那里吗?”
“独孤遐叔?”
独孤遐叔呆呆地跑到卢凌风身边,手舞足蹈,唱起李三曾经写的夜半月。
“独孤遐叔,你做什么。”卢凌风纵然诡事见得多了,面对独孤遐叔突如其来的举动,依然不免被吓到。“苏无名,你愣着干嘛呢,赶快拦住他啊。”卢凌风朝苏无名喊道。
“卢凌风,你委屈一下。”苏无名仔细盯着独孤遐叔,“我们总得知道他这异常举动是受何人指使吧。”
“有人能控制这个病人?”独孤遐叔拍着手,兴奋地唱着,还时不时摸一下卢凌风的脸。
“独孤遐叔!你做什么!”卢凌风不喜欢别人摸他的脸。
“独孤在歌唱啊,”独孤遐叔竟比卢凌风还要委屈,“陛下所作的曲子,陛下要独孤唱,独孤不敢不从。”
“陛下要独孤唱?”苏无名与卢凌风,尽管不满,“独孤遐叔,你看到陛下了?”
“陛下在抚琴啊,”独孤遐叔神神叨叨,“陛下,他在弹曲子,让独孤唱出来。”
“陛下令独孤唱曲儿?”苏无名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卢凌风同样眉头紧锁,疑惑地看着苏无名。
“独孤遐叔,”苏无名压下声音,耐心又极致温和地问道,“陛下,如何命令你唱曲儿?”
“陛下,陛下就说,”独孤遐叔歪着头,“陛下就是说,陛下就是说,‘独孤遐叔,你要唱曲儿,为朕和樱桃助兴。’陛下就没说别的,没说别的。”独孤遐叔满脸茫然,“苏先生,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独孤唱曲儿啊,独孤读书人,不会啊。”
“你不是也唱了吗?”卢凌风说道,“苏无名,你们这些书生,说得比唱得好听多了。”
“我的中郎将啊,”苏无名一把抓住卢凌风,“都这时候了,您就别拿苏某开涮了。”
“陛下要独孤唱曲儿……”独孤遐叔忽然神色惊慌,全无疯癫模样。
独孤遐叔站直身体,并向卢凌风身边靠拢。
卢凌风挪动地方,他也跟着挪动,寸步不离卢凌风。
“独孤遐叔,陛下令你贴着我来唱曲儿吗?”卢凌风忍不住问道。
独孤遐叔立刻点头,一个劲地点头,“陛下说了,如果在卢将军身边,效果会更好。”
“什么效果?”苏无名立刻发问。
“陛下没说啊,”独孤遐叔精神依然疯癫,“独孤不敢问,独孤不敢问。”
“苏无名啊,”
苏无名卢凌风沉默之时,费鸡师忽然喊道,“卢凌风啊,老费看见陛下了。”
卢凌风一惊,赶忙问,“老费,你如何看见陛下?陛下在什么地方?”
“我的中郎将啊,老费总不能一直睡着吧?”费鸡师喊道,“苏无名啊,先让老费醒过来啊。”
“这恐怕得让老费自己来。”苏无名回应道,“我和中郎将皆不懂医术,如何让老费醒来啊?”
“苏无名,亏你还饱读诗书,”费鸡师略带嫌弃,“有空多读基本医术吧。”
“那是自然,”苏无名满口答应,“不过,现在恐怕来不及啊,”苏无名瞧了眼卢凌风,“即便苏某学现在开始读,不论昼夜严寒,恐怕仍来不及救老费你啊。”
“苏无名,你还真打算让老费一直睡着?”
“那能怎么办,”苏无名面露难色,“老费可有办法?”
“是啊老费,”卢凌风同样很为难的神色,“老费您医术精湛,可否指点一二。”
“苏无名,卢凌风,你们两个,明知道医者不自医,这不是为难老费?”费鸡师说道,“难道整个宅子,只有我老费懂医术?”
“老费,您说对了。”苏无名立刻接道,“这偌大的宅子,只有老费一人可行医。”
和怜来到费鸡师身边,卢凌风立刻示意她不要弄出动静。
“卢凌风,你听我说,”费鸡师沉思片刻,忽然说道,“在万春园角落,有一个花园,里面住着一位仙子,你去求她,或许可使老费醒来。”
“万春园角落?”苏无名问道。
“是,万春园角落,东南角,盛开牡丹。”费鸡师补充道,“她一定可以使老费醒过来。”
“牡丹仙子?”苏无名追问。
“什么牡丹仙子?”费鸡师说道,“苏无名,你想太多了,她只是老费从前教过医术的一个小女子。”
“大伯,您怎么又扯进来一人?”和怜惊恐。
“和怜丫头也在老费身边?”费鸡师先是惊吓,而后立刻惊喜地说道,“卢凌风,你与和怜丫头同去,那小丫头见到和怜一定不会拒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