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杏刚鼓起的勇气,在凛音看过来后折起。
最后,女生只看到了两道远去的背影。
凛音的手搭在魏厌临轮椅上,举止亲密。
蒋杏落下泪来。
转身。
“魏厌临,我们分手了。”
“再见了。”
便也没有看见男生躲避凛音触碰的身影。
魏厌临前行的身躯异常缓慢沉重。
眼泪悄然无声,谁也没有发现。
山高水远,他又一次一个人了。
“你可以离开了。”魏厌临言落就离开了酒吧附近。
凛音想要上去,想到蒋杏不敢上前的脚步,她笑容扩大,她就是要看蒋杏伤心,哪怕利用了魏厌临。
笑着笑着,她突然笑不出来了,她发现魏厌临也利用了她。
原来被人利用,是如此的不痛快。
可看到他们,凛音还是觉得开怀。
她拥有的一切,不能被截断。
无论是父母,还是瞩目。
他们都以为此生还能再见。
尤其魏厌临,他强迫自己快速好起来,赚钱还钱,去见她,健康、有资本的去见她。
蒋杏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她在大街上游荡,走来走去,想了许久。
想通后,便回到了上海,去见了周湘毓。
她问周湘毓,“你要去英国?”
“嗯,你呢?想好了,非要去美国吗?就不能和我去英国。”
“我会去的。”
“什么意思?”周湘毓一喜。
“你等我就是了。”
蒋杏先去了美国,两年后去了英国做交换生。
她见到了周湘毓。
两人约定如约而至。
在美国的两年,蒋杏已经还清了凛力所有恩情,每每这时,蒋杏都不得庆幸,好在凛力找到她够迟,要不凛力一个关系,就够她还一辈子的,凛力说的那些好处她都没要,两年后她一身轻松来到英国。
美国上学期间,她一个人掰成几瓣,一边完成学业,一边绘画接单,一边还在筹备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一个小型动漫公司。
周湘毓见到蒋杏的第一面,便问她:“你是逃荒来的吗?”
太瘦了,像是好久没能好好吃饭。
蒋杏笑不出来,问候过后,她急迫需要一个窗口,她问周湘毓:“我说要给他还了凛力的资助,可凛力告诉我,他在一个月前,自己还清了。”
“凛力说起他来,脸色难看。”
周湘毓停顿片刻,才想起来魏厌临是谁,这两年没有家庭束缚,她玩的很开心,几乎是放纵。
有钱,有男友,玩的可谓是不亦乐乎。
哪里想的起来除了家人,朋友,男朋友之外的其他人。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观察蒋杏,见她面色平常,正要开口,蒋杏已经起身,恢复了正常。
这是蒋杏第一次提及魏厌临,在他们分手后。
之后的几年,周湘毓都没要听到过,她便也将魏厌临忘的干干净净。
只是同蒋杏合租的时候,偶尔听到过几次梦魇,不知蒋杏梦到了什么。
一次喝醉酒,她将蒋杏梦魇的事情说给了已经开始接手打理生意了魏辞亭,男生听后便开始有意无意出现在蒋杏的生活里,奇异的是,自从魏辞亭回归,蒋杏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噩梦,多么美好的词汇。
黑白灰三个色调下的一间简洁房间内。魏厌临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透白的天花板,连个吊灯都没有。
床头柜前一盏台灯关闭着。
只有床头柜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亮着。
没有书,没有水杯。
男人觉得口干舌燥,掀开薄毯起身,去往客厅。
急促喝下一大杯冰水,男人心跳这才得以回转。
放下水杯时的一个抬眼,男人看到客厅对面落地窗上投射出的光景。
颓废的脸,疲倦的眸,唯一能看的只有一身躯体,修长有力,充满张力。
可男人的眼神看不出来张力,只有厌恶。
扔下水杯时用了点力,拿起外套,转身往玄关而去,穿皮鞋的功夫,旧疾复发,比脚踝先来的是胃。
突然脑海里开始闪现。
“魏厌临,我煮了粥,你要留下吗?”
“不能总是吃馒头。”
“我只是不想你为食物发愁。”
“要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身体才能给你好的反馈,尤其是胃。”
“……”
纯音乐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男人的回忆,他皱眉,扯了扯领带,接听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