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景王后,楚周脸色有些苍白,靠在椅子上扶额沉思。
直到外面传来通传才把他惊醒:“骊妃娘娘到。”
楚周皱皱眉,恢复了往日里一贯的神情,看向来人:“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骊妃挥退众人:“密儿,你和景王是怎么回事?外面都传你们最近走的很近,你是太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你知道我们坐上这个位子有多么不容易。”
楚周在一旁听着:“知道了,母后。”
骊妃看他这幅样子就叹气:“你要好好听你父王的话,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婚事也要赶紧订下来。”
楚周闻言跪下道:“母亲,我刚登上太子之位,不能太过招摇,要不然群臣该参我办政不利了,婚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骊妃听后想了想:“也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别忘了太子的身份。”
楚周攥紧了腰上的玉佩。
修罗。
“都和楚天阔说了,龙族暂时不会有大动作。”谷厄对邬衡道。
“哼,龙族就算真的反,真当我怕吗?”他言罢咳嗽两声:“冰蚕一事如何了?”
“确实在龙族发现了冰蚕的踪迹,已经派人去取了,只是寒髓冰蚕仅有一只,龙族的冰蚕不知能不能起作用,”谷厄顿了顿,“蓬莱仙山也派人去问了,还没有回信。”
“那帮老东西惯会装聋作哑,现在还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到我飞升之后再收拾他们也不迟。”邬衡顿了顿又问道,“滕川呢?”
“回魔尊,滕川在南部镇压起义,只是夜烬这次来势汹汹,怕是不好对付。”谷厄道。
“挡不住就别让他回来见我,”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罢了,最近风头不好,收缩战线吧。”
邬衡似是力不从心,丢了几座城池后任凭敌军在外叫骂,不再迎战。
暮秋时节,景王曾给玄逸修书一封,内容大致是楚周可能已经察觉了玄逸的动向。玄逸知道现在露面不是最好的时机,只能由西宁王暂时压下来。和婉君在暗中联络旧部,龙族在此期间又提了几次对抗邬衡,但由于邬衡最近不甚活跃,都被楚天阔一手压了下来。
妖族依旧站队的站队,各种言论众说纷纭。
直到入冬时修罗全境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大雪,修罗也进入了休战期。皑皑白雪将战时的杀戮都掩盖起来,修罗竟多了几分静谧可爱。
玄逸虽说不是第一次见雪,但还是难掩激动,硬要拽着夜翩明出去打雪仗。夜翩明几乎要以为这个寒冬就这么平和地度过,如果不是突然接到了谢撩的情报。
在西海发现了暮山紫的踪迹。
暮山紫久不现身,此番又在龙族蠢蠢欲动,怕是还和“四圣”有关。
夜翩明向夜烬请命说了此事,夜烬指给她一队人马,一行人暗中去了上淮山。
这是时隔多年夜翩明再次踏上龙族的土地,一时间有些恍惚。倒是左灵左昔一路上问东问西,八卦的很。
上淮山是西海第一大山,地形奇险。哪怕玄逸在有地图的情况下仍是迷了几次路。一行人左转右转,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只见一个老头飞快地在树上借力轻点几下,躲开暮山紫的流星镖,流星镖没入树干,竟拦腰截断一棵树,砸起一片雪沫。那老头借着雪飞起的瞬间朝暮山紫甩出几枚符篆,那符篆在空中幻出冰凌的形状,在阳光下一闪,暮山紫忙闪身躲开。
然而一支箭却在此时贴着她的头皮射了过去。
暮山紫擦了擦太阳穴上的血迹,看向来人,眯了眯眼:“又是你们,几次三番坏我的好事。”
夜翩明上前道:“明明是你们作乱在先,你来龙族干什么?”
暮山紫闪身躲开老头的攻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老头眨眼间又和暮山紫对了几招,他功力在暮山紫之上,暮山紫在夜翩明几人的围攻下渐渐落了败势,闪身走了。
那老头笑眯眯地冲夜翩明走过来:“丫头,多谢了啊。”
夜翩明盯着老头的脸,觉得莫名地熟悉。
玄逸看着夜翩明:“你们之前认识吗?”
夜翩明皱眉想了片刻,突然一拍脑袋:“定阵符!当时那个定阵符就是这个老头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