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熙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刚才的房间,只是她的手脚都被泛着绿光的丝线捆了起来。她挣扎了一下,那绿光就好似活物一般沿着她的手腕蠕动攀爬了上来,很快没入了她的肌肤。
她再一动,又是一缕绿光凭空出现,仿佛向光的虫子一样再次扎进她的皮肉里。这样几次下来,赵梓熙感觉丝线变得越来越冰凉,被捆住的地方也跟着变得越发僵硬寒凉。
“诶呀,可怜啊,这丝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虞扶雪醒了过来,正靠在她脚边,口气还是一派懒散。
赵梓熙费力地睁开眼,去看其他人的情况,唐衡、李朗月和曹孽都倒在另一边,大概是被丝线捆得不舒服,也都缓缓睁开了眼。
李朗月最先反应过来:“嘶,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跑到府门口了吗?”
唐衡也慢慢苏醒:“这丝线不对劲。”
虞扶雪冷哼一声:“这是牵机线,能够把捆住的人一点点变成鬼物,十二个时辰内不解开,被捆住的人就会连人带魂魄变成傀儡,不生不死,失去自我意识。”
“牵机线?”唐衡的神色一冷,显然是对这个东西有所耳闻。
李朗月也瞪大了眼:“什么破绳子,怎么这么恶心,我没法想象自己被做成一具傀儡站在一堆鬼物中间的样子,简直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虞扶雪还是懒洋洋地:“谁让你们几个笨蛋自寻死路?自己跑不了也就算了,怎么还带着我家小姑娘一起?自投罗网也要手牵手搭个伴吗?”
李朗月“咦惹”了一声,“你一个昏迷被我们一起带着跑的,怎么说话还这么呛人?”
他还回过头来看了赵梓熙一眼:“赵姑娘,你眼光真差啊,怎么和这样的人一起啊。”
赵梓熙对虞扶雪这阴阳怪气的生活态度已经习惯了,直接无视了虞扶雪的话,开口:“别理他,我们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看现在的情况我们最好在新郎新娘礼成之前逃出去。”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门打开,竟然是一脸虚伪笑意的新郎阮书生。
阮书生一进门就看着正在奋力挣扎的李朗月一笑,“诸位还是不要花力气想着逃跑了,没用的,这个计划谈儿已经准备了二十年了。”
他走进来,关好门,“不过我和谈儿的想法不一样,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赵梓熙看着阮书生:“你要什么?”
阮书生在椅子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想必各位也不敢喝我府上的茶水,我就不假客气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忍见诸位大人都被那疯女人所害,但是毕竟我也被她所制,不能太过于违抗她的意思。”
“不过好在,你们之中竟然有已经覆灭的影雀官,身具龙气的皇家血脉,吃了半妖之心的麒麟子,身负诅咒的锦衣卫。真是妙极、妙极呀。”
赵梓熙皱了皱眉,大致将阮书生口中的名号与场中的人一一对应,发现他唯一没说的就是虞扶雪。她愣了一下,虞扶雪不是说他是她作为影雀官的“门”吗?怎么阮书生一个字也没有提起他?
大概是为了表示诚意,阮书生果真将他们身上的牵机线都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