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之所以知道这些，多亏了白欣妍给的小道消息，本来没打算用的，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被这么暗贬一通，余笙本以为贺思成他会恼羞成怒，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贺思成随意盯了自己一眼，古怪地哼笑一声就没了。

余笙：？？？

真是奇怪的人。

“好棒！”谢轻舟头一次见余笙攻击力这么强。

余笙即使是阴阳怪气别人也别有一番可爱，像气鼓鼓的小圆啾，叽叽喳喳，物理攻击。

“真的？”余笙一喜，他还以为这样不起作用呢，没想到还能在谢轻舟这里得到一个“真棒”的评价。

余笙很快谦虚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一啦！

“第一啦！”

余笙的声音和谢轻舟的声音交叠着，不分彼此一般一起喊出这句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一啦！”

两个人在一起声音大到震飞树上的鸟雀，手牵着手喊出这句话。

一个拿着盛满水的小桶，一个握着捕鱼用的小网，飞奔进屋。

到了屋内没及时刹住车，小桶里的水“哐”一下撒了大半，好在桶里的小鱼在半空中遨游一圈后又顺利返航。

齐齐盯着还在小桶里游来游去的小鱼，两个人才像是记起呼吸一般，学着大人同时呼了口气。

“哎呀，你们这两个小捣蛋鬼，怎么把地上弄得到处是水啊。”

谢奶奶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见两个小萝卜头一起捧着桶傻笑，脚下一滩水，也幸亏她和望梅图省事，给两小宝穿的都是凉鞋，这天气等会晒晒就干了。

想到这里，谢静敏就忍不住去瞄余笙的小脚丫。

这么些天，跟着自家这臭小子走街串巷，招猫逗狗，冬日里白白嫩嫩的小汤圆黑了不少，也壮实了不少。

前不久，贺望梅才说，让余笙出去多找点有阴处的地方待着。

“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晒黑一点比较蛮，有男子气魄，不用说，肯定是你家小舟教的，”贺望梅提起这个就哭笑不得，又说：“你是不知道小乖那脚丫子，每天把鞋一脱，脚底板黢黑，洗干净了凉鞋印一道一道的，说什么这是斑马，然后小手一指，黑白黑白……”

谢静敏当时捂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这会，她一出声，顿时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奶奶~奶奶~”地喊个不停，端起小桶要她看里面的小鱼。

谢静敏很配合地微微弯腰，凑近去看，“这是想让我做给大雪吃？”

闻言，两个人和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都是满脸期待。

“嗯，那好吧。”谢静敏接过桶，数了数桶里的小鱼数量，盘算着等下要给街头那家小店送多少钱过去。

关于童年的记忆像是蒙住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又时不时会像现在这样被风吹起一角。

看着谢轻舟线条流畅的侧脸，因为轻笑而扬起的嘴角，余笙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

飘远的思绪被蔡明推门进来的动静给打断，余笙有些被蔡明略带严肃的神情给吓到，调查出来的结果不好？

结果下一秒，蔡明就朝他露出个笑，拍掌道：“我们把你那张答题卡放到样卷里，和其他随机抽取的答题卡一起给阅卷组的老师批改，得了个高分。”

余笙听蔡明这么说，和谢轻舟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这下余笙一颗心至少有大半落回了肚子。

想起什么，余笙神气地朝贺思成扬了扬下巴，如果余笙是一只小猫的话，此刻肯定蓬松的尾巴高高竖起，傲娇地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让人不禁想要握一把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感受尾巴划过带来的细密痒意。

心尖则是泛起一阵又一阵酥酥的踩雪声，久久不能停歇。

“不过呢……”蔡明的神转折让余笙刚扬起的嘴角瞬间凝滞。

他的表情变化得很快，但站在他对面的贺思成看得一清二楚。

余笙现在这副努力炸开全身的毛，强撑笑颜的模样让贺思成微微挑眉，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一直看着他的谢轻舟极淡地瞥了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浓。

贺思成顿了顿，随即在心底冷呵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