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正要跟上余笙的步伐,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余朗和白欣妍急匆匆地拿着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余朗抱着束鲜花,另一只手抓着副手套,白欣妍的围巾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像是在逃情侣,谢轻舟算是知道为什么平日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余笙会这么脚步匆匆了。
余笙就在身侧盯着,任余朗怎么面目扭曲地给自己使眼色,谢轻舟都按兵不动。
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再做什么那不是火上浇油,那是直接把自己放到火上去烤。
余朗只得自己开口,小心翼翼道:“小乖,你看我们这都碰上了,干脆一起拼桌?”
余笙看了眼站在余朗旁边,欲言又止的白欣妍,即使几个人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余笙终究没在哥哥的心上人面前落他的面子,忍住酸涩,道:“可以啊。”
等余朗他们去和服务员们打招呼,余笙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乱,这混乱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他们兄弟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不对,余笙又想起在班上听到的那些,说白欣妍和谢轻舟青梅竹马,多么多么相配,心里飘忽不定。
那他和谢轻舟呢?余笙感到有些困惑。
抓着杯柄,余笙时不时嘬上一口,暖流从喉管一路向下。
桌上四人坐下后都未发一言,吨吨喝茶,茶壶很快就空了。
谢轻舟打破寂静,又向服务员要了一壶,茶到了,想先为坐在他旁边的余笙倒上一杯,又想起他们两个点的饮品还动都没动。
几个人点的东西太多,铺满了一整个桌面,将茶壶放在桌子正中间,示意随意取用,谢轻舟从手边端过余笙先前点的那两杯饮品。
店内开了暖气,饮品不至于凉得太快,谢轻舟到手还是微微温热的状态。
一杯上面是四叶草拉花,只是时间久了,奶泡不那么硬挺,有些晕开,谢轻舟端到余笙面前,余笙盯了一会上面的图案。
四叶草代表幸运,是不是喝了这杯咖啡今天就能变幸运一点呢?余笙想了又想。
谢轻舟的那一杯,与余笙精致的四叶草拉花相比,颇为简陋,一个杯子,一点液体。
谢轻舟拿到手就知道这是余笙精心为他准备的。
一怒之下小发雷霆,有仇当场就报了,所以余笙的小报复通常都来得特别快。
他为谢轻舟点的饮品是一杯苦哈哈,跟喝中药没什么区别的美式,考虑到天气原因,余笙还手下留情,点单的时候特地和服务员说要杯热的。
闻起来就像锅子烧糊了,谢轻舟端起喝上一口,实在是接受无能,把杯子放下,想采用拖字诀,便僵硬地开启话题:“怎么都坐在这里不说话?”
三个人看了看他,都没接话。
余笙垂眼,看着银勺上自己的倒影,拿起银勺,舀下一块巧克力蛋糕,蛋糕顶部的可可粉带来的苦涩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余笙放下银勺,看着对面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扯了扯嘴角,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道:“哥哥,你们在交往吗,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余笙突然发问,余朗有些措手不及,啊了一声,原来捧着茶杯的双手将茶杯放下又端起,最后还是放下,双手倚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白欣妍在桌子底下踹了踹余朗,余朗侧目和白欣妍对视了一眼,咳嗽两声,颇感不好意思地去牵白欣妍交握放在桌上的手,解释道:“其实我们正式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之前我一直在冬令营,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你们说。”
“今天也不是故意要单独行动的,实在是因为今天是我们两个交往一百天的纪念日,元旦放假这样特殊的日子,我明天就又要走了……”
余朗嘀嘀咕咕说了一长串,似乎谈起他们二人的恋爱就有无数话可说,脸上也是余笙从未见过的甜蜜。
余笙不忍细听,余朗所说都像磁带一样向前滚动,却无法在余笙的脑海中留下任何印记。
白欣妍桌底下的脚恨不能把滔滔不绝的余朗踹翻,或者来杯毒药把余朗毒哑也行。
不知道余朗平时的聪明劲都跑哪里去了,谁想听他这些车轱辘话,没看见谢轻舟、余笙的脸色都越来越差了吗?
“余朗,别说了,”白欣妍皱眉,这场面太尴尬,她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端起一盘刚刚尝过,觉得味道还不错的柠檬蛋糕给余笙,“笙笙这个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余笙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妍妍,我吃饱了。”
“这样……”白欣妍放下柠檬蛋糕。
谢轻舟握了握呆愣坐着的余笙的手,被余笙疑惑地看了一眼,没精打采地要抽回被谢轻舟握住的手。
这样再看刚刚还分享欲爆棚,说个不停的余朗,谢轻舟瞬间燃起了一股无名火,皮笑肉不笑地和安静下来的余朗说:“朗哥,既然是你和白欣妍交往百天纪念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