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最后一节课下课要放学了,徐翰林走进来通知大家元旦晚会照常举行。
班上顿时欢呼声一片,仔细一听,就会发现一整栋楼都是如此。
徐翰林看着这群孩子不停地欢呼,在内心感叹学校这步棋算是走对了,连日的阴霾都被孩子们此刻的笑声冲散。
“都不饿,还不赶紧去吃饭?”徐翰林看这群人欢快得都要忘了去食堂,连忙提醒:“等下晚自习迟到的,我可是会罚抄的。”
徐翰林这么一说,大家瞬间静上一静,但转瞬又和好朋友拥抱欢呼起来。
“疯了疯了,都疯了……”徐翰林摇摇头,不管这群傻乐的学生们,自己揣着饭卡直奔食堂。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今天食堂可是有美味的清蒸排骨。
余笙只短暂的高兴了一会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被白欣妍扯住了书包带子。
“妍妍,你有什么事吗?”余笙见白欣妍扯住他的书包又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不太好被其他人听到的话。
本打算跟白欣妍提议说换个地方也可以的,余笙就听见白欣妍开口道:“笙笙,要不你这段时间都跟我们两个去食堂吃饭吧。”
白欣妍还是看到余笙要收拾书包回家才想起来。
余朗虽说从冬令营回来了,但高三生没有人权,既然回了学校,就得按学校的规定参加晚自习。
余笙这么早回去,家里一个人没有,能陪着他的人还只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谢轻舟。
更何况现在谢轻舟还不知道是不是在狂犬症的潜伏期,万一他发病了,那余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白欣妍想想就觉得不安全,田甜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可是妍妍,过完元旦哥哥就又要回冬令营了。”白欣妍一说,余笙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也明白白欣妍她是在担心自己,但他有他要这么做,且不能宣之于口的理由。
只能朝白欣妍宽慰一笑,摆摆手和白欣妍说再见。
谢轻舟就在教室门口等着余笙。
余笙和白欣妍说完,跟上谢轻舟的脚步朝外走。
没走两步,余笙就被谢轻舟轻轻掐了掐脸颊。
“做什么?”余笙被掐了有好一会,才呆呆地看向谢轻舟。
谢轻舟皱了皱眉,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和蔫了的小苦瓜一样,又蔫又苦。
风一阵一阵的,直往衣服里灌。
寄宿生时间不太充裕,经常为了能早点洗完澡好清洗衣物,连晚饭都不吃,直奔宿舍。
楼道狭窄,余笙连旁边经过几个踢踏踢踏下楼的学生都没注意。
侧身让开些距离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差点就因为别人猛地一撞要摔下楼梯。
好在关键时刻余笙被谢轻舟紧紧拉住。
看见撞到了人,那个学生赶紧停下,连声说对不起。
见两个人都没回话,其中一个人还面色阴沉,一副随时都要揍人的样子,学生赶紧跑了。
倒还算负责,说余笙要有什么事就去他班上找他。
谢轻舟松开紧拽着余笙的手,他知道拽得及时,余笙没有哪里受伤。
想起余笙是因为白欣妍跟他说了什么话后才变得这么魂不守舍的,谢轻舟想要回去找白欣妍问个明白。
闭了闭眼,谢轻舟还是没忍住。
见余笙回过神来,谢轻舟尽力缓和了语气问余笙:“白欣妍刚刚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你这么心不在焉的。”
余笙跟谢轻舟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能像这样被谢轻舟抓着,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余笙先是感到庆幸。
再然后,余笙便感觉眼前一黑。
谢轻舟看他脸色发白,从口袋里掏出常备的糖果,赶紧往余笙嘴里塞上一颗。
被谢轻舟在嘴里塞了颗糖,汲取了些糖分,余笙才觉得眩晕感减轻了一些,一阵又一阵的后怕又如海浪拍打沙滩一般,止不住地泛上余笙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