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打不通你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谢轻舟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话音刚落,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谢轻舟按了接听。
余朗就听见他班主任隔着电话在那怒吼:“轻舟啊,余朗那臭小子你找到了吗?”
前两个字大白还能克制怒火,在那轻声细语,越到后面大白的愤怒值直线上升,音都破了。
想起大白那笑眯眯整人的模样,余朗打了个寒颤,赶紧接过谢轻舟手中的电话,毕恭毕敬道:“已经在路上了,大白,不,老师……”
只听到一句“还不麻溜点给我过来”,就滴滴两声被挂断了电话。
余朗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就准备抓起行李箱出发,被谢轻舟拦住,着急忙慌地盯过去有好一会。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经此一遭,余笙的瞌睡是彻底跑没了。
从笨蛋哥哥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余朗才发现自己拿了谢轻舟的手机。
双手合十匆匆道了个歉,余朗总算是能出门了。
余笙把谢轻舟往门外一推,准备关门,都能听到余朗在那里细声细气,捏着嗓子喊:“小乖,哥走了啊,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余笙扁了扁嘴,克制住因为离别想哭的冲动,红着一双眼睛看向谢轻舟这个不速之客。
见谢轻舟站在那一动不动,身上还穿着睡衣,带了些哭腔问道:“干嘛?”
“舍不得朗哥?”谢轻舟抬手碰了碰余笙红得明显的眼角,随后张开双臂,道:“我也可以无条件把肩膀借给我们小乖的,要不要来抱一下,嗯?”
谢轻舟那一声嗯低到几乎听不见。
鬼使神差的,余笙没有拒绝,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谢轻舟嫌弃地推开。
一步,两步,余笙和谢轻舟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伴随着空气的流动,余笙嗅到了股淡淡的薄荷味。
该说谢轻舟和余朗真是一对好兄弟吗,信息素的味道都这么小清新。
余笙埋进去,猛地吸上一口。
“你没和他说吗?”
余笙问得没头没尾的,声音更是因为阻隔有些含糊,但谢轻舟就是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谢轻舟摸了摸余笙的头,帮忙把余笙睡翘的头发压下去,嗯了一声:“既然小乖不想告诉,我们就不说了。”
听谢轻舟这么说,余笙睫毛颤了颤,像翩飞的蝴蝶,仰起头看向谢轻舟,再三犹豫道:“其实……和哥哥说也没关系,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谢轻舟一手搂着余笙,一手从余笙的鬓角向后抚弄过去,漏出余笙光洁的额头。
伴随着一声“这我也知道”,余笙眼前一黑,而后便感受到什么温热的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很轻,又很重。
郑重的重。
这算是什么?
余笙坐在座位上了,还在恍惚,手撑着额头,无意间用手指拨弄着谢轻舟早上亲过的位置。
一脸茫然,耳垂又红得滴血。
“笙笙,借下你的语文笔记。”
“笙笙?”
白欣妍喊了好半天,余笙才回过神来,从桌洞里面拿出笔记本递给白欣妍。
“笙笙,我借的是你的语文笔记,不是物理。”
余笙呆愣地啊了一声,拿走白欣妍手上的物理笔记本,又在桌洞里翻找了一下,把语文笔记本递给白欣妍。
“发生什么了吗?”
白欣妍边问,视线边在余笙和谢轻舟之间来回打转,最后狐疑地盯向了更加可疑的谢轻舟。
看谢轻舟在那旁若无人地刷题,翻页翻得飞快,白欣妍挑了挑眉。
好装一男的,白欣妍在心里暗暗吐槽道,翻那么快,真的有看清题目吗。
“没什么……没发生什么啊。”余笙把不小心折了个角的书捋捋平整。
“是吗?”白欣妍笑笑,也不在意余笙明显到过头的心虚,在余笙前桌坐下,“那就好,笙笙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哦。”
余笙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拇指,对上白欣妍的笑脸,余笙有一阵的恍惚。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却清晰地听到了来自远方的蝉鸣。
随着蝉鸣的渐渐平息,心如擂鼓般的响声也终于在余笙的体内渐弱。
余笙伸出自己手,和很久很久之前的自己重叠在一起,与白欣妍许下承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们要一直一直一直……做好朋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