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
灵听本想直奔家里,抱着他新到的媳妇儿玩它个一天一夜。
等这最新的游戏卡碟已经足足等了两年。刚上市那会儿他就找人去了海外代购,一波三折现在终于进了家门,而现观国内至少还有半年才能拿到销售许可。
可是只能再按捺一下子,他答应了陪仰清打会儿球。
看着鞠仰清不急不慌,收书,喝水,戴装备,喝水,上厕所……
灵听把自己教育得很好。
想回家抱媳妇,忍住了,想把一个人按在地上打,也忍住了。
磨蹭到教室里只有几个人,终于准备动身去球场。
在门口却碰上了老熟人。
“一起?”鞠仰清掂了掂手里的蓝球,挑眉示意。
“今天就算了,下次吧。”苏弋嘴上说着,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那你是……”
仰清话还没说完,就被灵听打断:“赶紧走了。”
他小跑追上,将远未远时,回头看了一眼。
苏弋径直走到了陆止榕身边的一个座位,随意地半倚在桌旁。
“你怎么来了?”陆止榕刚把班级值日做好,准备收书。
苏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见她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有些慌忙,才笑着开口:
“不要着急,等你。”
整个教室里本就没什么声音,现在更加空寂。
这话一出,两个人加快了手上动作。
是的,班级值日以同桌为小组,苏祢暂且还没学会隐身的技能。
但此时此刻,她倒挺想当一回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我先回家。”苏祢丢下这么一句话,就马不停蹄往门外去。
陆止榕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没好意思叫她一起。
等终于把课本收拾好,拉上拉链,苏弋很自然地拿过书包,挎在了自己肩上。
“走吧,送你回家。”
止榕愣了几秒,才跟了上去。
日薄西山,倦鸟归巢,只剩几缕余晖映在了哪扇窗上,又落进了谁的眸底。
教学楼前方,松林正密,枝干高耸,小径蜿蜒,走几步便可见木头做的矮桌和矮凳,画上了树的年轮。
平时止榕喜欢走大路,对这树林里的蚊虫避之不及。
鹅卵石小路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两人并肩,刚好。
“还有四个月,虽然对你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但我觉着还是得以学习为主。”
止榕思来想去,不确定自己做的,说的,究竟对不对。
“没关系,趁我们还在一个学校。”他脚步放得很慢。
“要是影响到你高考,我罪孽深重。”少女尾音带上了笑意。
“我不也一样。”他也笑了。
停顿一会儿后:“不同的是,我对你有信心。”
“可别,不要对一个以后只想当咸鱼的人有什么信心和期待,本小咸鱼承担不起。”止榕摆手道。
对方眼里闪过一道特别的光:“很难想象这是年级第二的人生目标。”
年级第二又怎么样,跟他们说了也不会知道,不需要承担任何期许,最终能笑着接受平凡地活着,是比会考试更难的事。
“下次,考个年级四五十名给你开开眼。”
苏弋脸上笑意正浓,刚想说什么,眼里的温度却骤然降低不少,冷声道:
“出来吧。”
陆止榕正纳闷,他在和谁说话,就听见身后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凌乱。
“跟在我们后面是什么意思?”没了平日里的好脾气,声音清冷。
转身一看,才发现是两个女生,看起来像高一的。
其中一个女生虽然窘迫,但连忙解释道:“学长学姐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打扰的。”
“不是故意的?”显然他并不满意这样的说辞。
另一个女生也支支吾吾开口:“我们就是觉得学长学姐都长得好好看,太般配了,忍不住想要多看一会儿……”
有人忍不住笑了。
为了维持住形象,止榕清清嗓子,背起手:“好看的话,可以偷看,但不能尾随哦。”
两个女生见状连忙点头,又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行了,我们走吧。”她扯了扯苏弋的袖子。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背后那个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你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到了大路上,离校门还有十几米远,止榕终于憋不住,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
“你那么严肃干嘛,她们多可爱啊。”
苏弋摸摸头:“有吗?”
说来也奇怪,他本身不容易当面表现出让人感到压迫的情绪,为数不多的时候还都让止榕给撞见了。
不过她倒不在意,就算是苏弋高一级,不经意间会有“大家长”的行事作风,止榕并不会多仰望谁一眼,更不会多低看谁一分,只当你我平等,平常心相处,不能相处就作罢。
家离学校就几分钟的路程,苏弋将人送到后,转了个方向又朝着学校里走去。
说是一个人陪着另一个,大多数时间灵听是在场下休息。
苏祢放学经过球场时,看到过两三次这样的场景,玩笑说:“这不叫陪仰清打球,这是陪仰清去球场,再看他打球。”
灵听不服,这怎么不算一种实打实的陪伴。
她不知道的是,仰清要真想驰骋一下竞技体育场,会和相熟的球队同学一起。
灵听,确实主打一种精神上的伙同:人在着,就行。
兴致来了的时候,偶尔也能进阶一下,不过这种时候少得可怜。
人得撞来撞去的活动,他无法理解,也做不到享受其中。
苏弋将书包往灵听怀里那么一丢,挽起袖子,就入了场。
鞠仰清抬手,一颗球落地,弹到苏弋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