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不跟我说话的好吧。”仰清站定的地方,恰巧光只能落到他的胸前。
闻义吟哎了一声:“你要幼稚到几岁,就算我,啊,因为某些原因没跟你说话,你就不能主动找我嘛?”
距离,不远不近,却因光影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是,是我的问题。”
寂静两秒,随后两个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他走近到闻义吟旁边,也靠住了墙。
“你说我们怎么能这么幼稚呢?”女孩话里遗憾。
“人长大了,嘴还没长大。”
这句话又惹得她笑了一下。
“很高兴,你今天能来,仰清。”
“今天给我们最小的弟弟送行,怎么都得赴约吧。”
是啊,小时候你追我往,追着追着就长大了,追着追着,就追丢了。
孩童稚嫩,那些追逐打闹的瞬间,终归是存在于彼此的记忆里。
那时候,更像是一种无关性别的,最原始的欣赏与认可。
只是到了后来,也因着青春期一些说不清的小事,竟别扭了好几年。
临近分别,才反应过来浪费了一段好时光。
“以后还准备回来吗?”
“不知道,等到了要决定的那一步再说吧。”
“行,照顾好自己。”
又安静了。
闻义吟鼻尖微酸,深吸一口气。
一步之遥,转身,轻轻环抱住了身旁的少年。
仰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听见她的声音闷得很。
“真舍不得你们,哥。”
他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状:“弟弟,人嘛,总是要分别的,或早或晚。”
她哼了一声,“我知道,从小时候起,我跟你,是最亲近的,你跟我,却不是。”
所以,你口中的离别,才那么轻易。
“你当然是我最喜欢的小弟。”
末了,仰清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离了你,谁还真正把我当大哥。”
闻义吟笑着后退一步,伸出了拳头:“谁是老大。”
仰清也伸出拳头,碰了一下:“我是老大。”
说完两人被自己幼稚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停抖啊抖,要抖落在地才罢休。
说笑着便一同回了席。
尾声,闻义吟和每一个人拥抱着道别。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哥。”
回去的路上,仰清拉着苏祢说个不停,全是他们小时候那些跟老师斗智斗勇的小故事。
一扫来时的阴霾,整个人又恢复到了平日里最常见的状态。
苏祢听着,连带她的心情也明亮了起来。
“阿祢,咱老百姓今儿是真呀真高兴。”
“知道啦。”
“我小弟又重新认我做大哥啦!”
一个收复了小弟。
一个收复了敏感和天真。
他们都得尝所愿。
等到下周,闻义吟已经没在学校出现了。
校内网的社交平台上,有同学上传了送别宴当天的一些大合照。
没想到的是,有人匿名丢出了一张照片。
正好是两人在走廊拥抱的那一刻。
一时间,班上微微沸腾了一下。
仰清看到后,怪无所谓的:“怎么了,我小弟临行前跟大哥拥抱话别一下难道不应该?”
有几个好事的男同学嘘了两声。
灵听看到后,调侃了句:“拍得还可以。”
“就是,多帅。”说着还撞了撞同桌的肩。
不知道是谁先打印出的那张照片,上着课偷摸着传来传去。
等到了陆止榕手上,她看了一眼,就往前丢到了苏祢的桌上。
苏祢先是愣了一下,又听见身后翻书的哗哗声响。
于是有个人默默将照片收进了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