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重逢后,两人的热恋期被拉得格外长,长到连身边的好友都忍不住询问。
“你俩婚都求了,蜜月也度了,怎么还不结婚?”
程清觉得,比起婚姻,她还是更爱自由,倒也不是不愿意结婚,只是长久以来都奉行不婚主义,真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恐惧。
于是打着想多谈一段时间恋爱的幌子,拼命拖延,直到被众人看出端倪。
“其实我还没准备好……”
此话一说,濮芷坐不住了。
“什么意思,不结了,那你答应她的求婚干嘛?”
“没,我只是需要时间,一点用来适应身份转变的时间……”
濮芷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小美人知道这件事吗?”
程清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隐隐有些抓狂。
“她等会就要来接我了。”
濮芷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邱一眠,想了想,建议道。
“找个机会说清楚吧,无论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总得让她知道你的想法。”
程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若有所思。
“你跟邱一眠,有结婚的打算吗?”
濮芷没有犹豫。
“结,家长都已经见过了,过几天挑个良辰吉日去领证,然后就可以开始筹备婚礼的事了,到时候请你当伴娘呀。”
程清点点头,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好,不容易啊,恭……”
“得嘞。”
濮芷打断她。
“祝福的话等到了婚礼现场再说,小美人应该快到了,你下去接接她。”
“噢……”
慢吞吞起身,程清被濮芷赶出门,磨磨蹭蹭走下楼。
“程老师。”
听见熟悉的声音后,程清快步上前,抱住江槐。
“嗯?”
“怎么不上来,一副乖乖等着家长来接的模样?”
江槐失笑,无奈道。
“你没告诉我濮老师在几楼。”
程清点点头,毫不意外。
“嗯,我是故意的,因为我想下来见你,想多点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
江槐愣神,反应过来后揉揉耳根。
“上去吧,不然濮老师该等急了。”
程清轻笑,不拆穿她,只是在对方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无比自然地伸手,撩开头发。
“耳朵红了,好明显。”
无可辩驳。
江槐三步并两步,步伐飞快地上楼,试图以此来摆脱这暧昧氛围。
“知道是几楼吗你就跑?”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怎么有时候还是青涩得像没谈过恋爱一样,对于捉弄江槐这事,程清始终乐此不疲。
“濮老师,邱老师。”
“江,又不是第一次见,叫我一眠就好。”
见濮芷没意见,江槐才开了口。
“好,一眠,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望着桌上种类丰富的菜肴,江槐有些惊讶。
“对,阿芷她吃不惯其他的,还是最喜欢中国菜,所以我就去学了。”
“程之前就说你擅长做菜,所以这次,一是为了请客,二是为了让你指点我一下,还有哪里不正宗,需要改善的。”
“好啊。”
江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嚼啊嚼,嚼啊嚼,许久才下咽。
“怎么样?”
望见邱一眠殷切的眼神,江槐突然就不忍心说重话了。
“一眠,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
实在是,太咸了。
猛灌几口水下去,看见邱一眠的苦瓜脸,江槐连忙安慰她。
“没事,只是这一道而已,其他菜卖相挺好的,我尝尝看。”
全部尝完后,江槐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其实还行,至少卖相是过关的。”
自信心被打击,邱一眠整个人都蔫蔫的。
“都倒了吧。”
虽然有点浪费粮食,但难以下咽到这种地步,确实没办法逼自己吃完。
“我来吧。”
江槐站起身,扫视了三个人一圈,发现没有人能堪当大任后,果断选择自己单干。
“家里食材还够吗?”
所幸当初邱一眠热情高涨,为了学做饭买了不少食材回来。
“我看着弄,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程清的喜恶她了如指掌,所以是在问濮芷跟邱一眠。
两人回答完问题后,江槐撸起袖子就走进厨房。
“等我半小时。”
做自己擅长的事,江槐得心应手。
没过多久就把一盘盘菜陆续抬上桌,好在邱一眠虽然不会做菜,但煮饭这种简单的事还是没问题的,不然不知道得浪费多少时间。
“好了,吃吧。”
江槐洗完手后上桌,看了眼手表。
刚好三十分钟,不多不少。
濮芷拈了筷菜,送进自己嘴里。
“嗯!好吃!好好吃!”
都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发表评价。
江槐笑笑,提醒道。
“慢点吃。”
程清一脸得意。
“你们也算有福了,能吃上我女朋友亲手做的饭菜。”
濮芷懒得理她,邱一眠则是摆出一副讨教的姿态,好奇道。
“江,我做的菜明明看起来还可以,为什么味道却不好呢?”
“那是因为你弄错了调料,其他流程完全没问题。”
“一眠,你跟程老师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卖相好味道一般,一个卖相不好味道还行。”
当然这个还行是在江槐监督下才勉强达到的。
听到江槐这样说自己,程清不乐意了。
“我好不容易才进步,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已经很厉害了,不过以后的饭菜还是由我包揽吧。”
“为什么,嫌弃我?”
江槐轻笑,哄她。
“只是不想你受累。”
没办法,程清还是很吃她这套。
四人一边闲话一边吃饭,听濮芷聊到结婚场地的时候,江槐一愣。
“婚期……是什么时候?”
濮芷报了个大概的时间范围。
“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现在只是初步有了个计划。”
“那领证呢?”
濮芷笑盈盈的,看起来开心极了,一副浸在蜜糖水中的幸福模样。
“下周一,我找好几个人算的,都说那天适合。”
江槐没来由得有些失落,却还是笑着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