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进组了。
为此,江槐闷闷不乐好久,活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面上虽不显,但这份不满暗戳戳的,程清了解她,所以还是能看出来。
“不开心?”
江槐没有掩藏自己情绪的打算。
“不开心。”
“因为我?”
江槐摇摇头,又点点头,搂过她腰,将脸埋在胸口,细声细气道。
“好想缩小变成挂件,这样就可以一直黏着你了。”
程清轻笑,因为她可爱的幻想。
“会不会嫌我烦?”
连江槐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烦人。
“不会呀。”
将吻落在额头,程清同她相依。
“女朋友喜欢黏着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烦?”
程清进组前,濮芷见过江槐一面,有程清入戏太深患抑郁症这事在前,当时濮芷语重心长地拜托江槐,务必帮程清出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濮芷不肯说缘由,江槐虽不知为何,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于是程清进组的第二天,江槐便提上大包小包,以探班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和女朋友同住。
天知道,她顶着导演锐利审视的目光入住,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如果路导的视线能化为实质,我想我早已被千刀万剐。”
程清笑盈盈地解释。
“她生平最恨恋爱脑。”
江槐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这下遭了,主演和主演家属都是。”
“路导自己也是,曾经。”
“她当年还是恋爱脑的时候,受过情伤,一蹶不振,险些没挺过来。”
“所以说,当年有多痛,现在有多恨。”
怪不得……
怪不得路导看见自己的时候,眼里既有责备,又有欣赏。
等等,欣赏?
江槐把自己的想法讲给程清听。
“是啊,她挺喜欢你的,还想着有机会跟你合作。”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你们可以互相熟悉一下,等到下次她有好剧本,说不定就想起你了。”
“哪有机会熟悉啊?”
目前她的身份是被程清“圈养”在酒店的“秘密情人”。
“这部电影,是有吻戏的。”
这次程清饰演的是一位平凡的普通人,时刻处于社会的边缘,事业上公司裁员、升职无望,家庭里丈夫出轨、女儿叛逆,物质中工资微薄、生存艰难,精神更是无比地贫瘠。
就在这时,棠溪遇到了缝补自己破烂人生的救星——
比她小了整整十二岁的女大学生姜雪。
对方的勇敢、真诚和直率打动了她,也让她能够直面人生的困境。
只是在越发亲密的感情中,这份偶得的友谊逐渐变质,演化为爱情。
可不仅是同性间难以启齿的取向问题,光是相差足足一轮的年龄,就足够惊世骇俗。
棠溪没有勇气拉着姜雪共沉沦。
同性可婚法案通过后,这是程清接的第一部关于同性恋的电影。
虽然故事讲述的是棠溪这一生,但爱情在其中仍占有不少比重。
有吻戏再正常不过,但江槐是个醋精,程清不得不提前报备一下。
果然,江槐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负责任,但可以借位或者用吻替吗?”
说不介意是假的,江槐没办法假装大度。
“只是蜻蜓点水吻一下也不行吗?”
程清逗她。
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后,江槐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蜻蜓点水吻一下的话,那勉强可以接受,毕竟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好了……”
再不哄江槐就该不高兴了。
“我跟路导说过,吻戏会用吻替。”
“不过不是我用,而是她用。”
“啊?”
江槐懵了。
“没办法,饰演姜雪的演员程映秋同样不接吻戏,因为陆总不让她接。”
陆听寒还挺霸道。
“所以她俩真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关系?”
江槐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程清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只能辛苦一下你,做映秋的吻替了。”
“啊?”
“我看过导演的分镜图,这块只需要露个似是而非的侧脸就够了,光一打,容易产生视错觉,这样就挺像那么回事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二搭了。”
程清伸手,捏捏她的耳垂。
“紧张吗?”
江槐摇摇头。
“拍吻戏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们在家天天亲,不过是换了个地点而已。
带上女朋友去见路导,征得对方同意后,私下程映秋来找清槐两人,既是道谢,也是致歉。
“江老师,麻烦您了,只是来探班却要被拉来演戏。”
“左右也没事,就当来体验一下。”
“抱歉,我原本是能拍的,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却不得不放弃。”
程清了然。
“倒是没看出来,陆总醋性这么大。”
听了这句调侃,程映秋苦笑。
“她一直以来都这般独断专行,占有欲强且可怕,凡是被认定为所有物,她都会不留余力地控制。”
清槐两人面面相觑。
“闹矛盾了?”
程清张了张嘴,用嘴型无声询问。
“看起来更像积怨已久。”
江槐回她,用动作示意她别插手。
“那……映秋你先忙,我跟江老师还得回去再研究一下剧本。”
程清随便寻了个理由,带上江槐离开。
江槐出门后率先开口,堵了程清的话。
“程老师,我知道你好奇,但人家小情侣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噢……”
程清蔫蔫地。
“她俩一点也不像金主和金丝雀,氛围奇奇怪怪的,说是情侣,好像又没到这个程度。”
闻言程清激动起来。
“对!”
“你懂我!”
“所以我才会好奇啊!”
对于永远奔赴在八卦前线的女朋友,江槐无奈至极。
“程老师,收起无用的好奇心,回房研究剧本吧。”
程清被江槐带回房间。
“啊,那只是我当时随便扯的理由。”
“我知道,但我确实想研究。”
“研究什么?”
江槐靠近她,伸手轻抚过脸颊。
“研究以什么样的姿势双唇相接体验感才会直线上升。”
说的这么学术,照样掩盖不了单纯外表下的坏心思。
“切,想亲我就直说。”
江槐点头,承认地恳切。
“所以,给不给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