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啊…”佟临佑再次挑眉。

李持盈也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李道全。

一时半会还真说不清楚…

“你来接这个小姑娘去哪？”李道全索性换了个问题。

“送到死神那里，让她提前结束痛苦。”佟临佑回答。

“你还认识死神？”李道全惊讶道。

好家伙，你们俩还能勾搭上，等见了死神非得问个清楚。

李道全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不对，轮得到他管这俩人么。

“是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能和死神对话了，也没什么大用，就是挺好玩的，能知道眼前人的命数。”佟临佑说。

“那你知道我的命数吗？”李道全好奇道。

“不知道。”佟临佑摇头。

这倒是出乎李道全的意料。

“你不来自于这个世界，你还活着。”佟临佑接着说。

“你死了？”李道全奇道。

佟临佑一摊手，说：“还不明显吗？这里都是死过的人，不过是日复一日在经历着难以忘怀的时刻。”

李道全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问：“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去送生日蛋糕。”佟临佑拎起那盒蛋糕晃了晃。

李道全透过盒子顶部的透明塑料纸，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并不精美的蛋糕：表面歪歪扭扭的挤着几坨奶油，蛋糕坯貌似是没打好地基，整个斜着呆着。有的地方还因为奶油不均匀而出现了一些裂痕，但上面又有用巧克力酱补救的痕迹。

佟临佑说完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李道全，你在哪？不是说了让你等一下我吗？”

“谁要吃你那蒸晒枣，我看是做剩下的边角料给我了吧。”

“上次给的早就扔了，你别再做了。”

李道全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对，故意的，我就是故意要让你在那儿一直等着我，而且我今天都不会过去了。”佟临佑气道，然后挂了电话。

“怎么？人家不愿意等你？”看他挂了电话，李道全才说话。

“等太长时间了，但是做个蛋糕很费时间的。”佟临佑有些失落。

“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话？我感觉对面都不知道你是给他送蛋糕的吧。”李道全无语。

“我好好跟他说话，谁来好好跟我说话？”佟临佑说。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现在打过去电话，说蒸晒枣我吃了，很好吃，我还给你做了蛋糕，他不会拒绝你的。”李道全一五一十道。

“那你会拒绝我吗？”佟临佑问。

“我拒绝你什么？”李道全疑惑。

“当然是和我一直在一起啊，李肃。”佟临佑扯起嘴角，笑容逐渐森然，李道全看着居然有点害怕。

*

“卧草！谁要和你在一起啊！”

安静的卧室被李道全惊醒的瞬间打破，他猛地坐起来剧烈的喘息着。

意识在梦境与现实间剧烈震荡，他大脑最先回忆起车祸的失重感，身体却因清醒而更感孤立无援。

一想到那场恍如隔世的车祸，李道全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

“啊啊——”他一边尖叫一边抱着脑袋又躲回被子里。

「宿主，好不容易起床了，怎么还不高兴？」

见隐？

现在是在哪里？

你是真的吗？

「做噩梦了吗？人类真是脆弱啊。」

李道全：……

“滚啊！都滚…都滚……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李道全吼了一嗓子，声音又逐渐微弱下来，他已经不想再思考这些事了。

咚咚——

有人在敲门。

“哥？怎么了哥！”李持盈在门外焦急道。

李道全没说话，门外传来几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李道全感慨李持盈对自己的关心仅限于敲两下门，他一脚迈下床，准备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下一秒门□□发一声巨响。

嗙！咣——！

李道全直接给吓清醒了，只见他那扇卧室门倒在地上，那块狼狈的木板上站着紧张的李持盈，她说：“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