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的脚步声是在助跑啊…
李道全一边忏悔自己的恶意揣测,一边思考阻止这一大家子人去上坟的办法。
“李持盈。”李道全正色道。
“你说。”李持盈一脸担忧。
李道全又不说话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提前知道路上会被人开车创死所以不能去上坟的这件事还是太超乎他能解释明白的范围了。
他在意识里求助见隐。
李道全:见隐,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刚见吗?」
李道全:什么刚见?
「刚在梦里。」
李道全:……算了。这件事说来话长,刚才我干嘛来着?
「刚在害羞。」
李道全:啊?
「在梦里,你们亲得难舍难分,佟临佑说让你醒了之后去找他。」
李道全:……
捏妈还是这时候…
「不用害羞的。」
见隐好似安慰道。
李道全:为什么?
「你们又没什么感情,一般人类只有在互相有感情的时候做这种事情才会害羞。」
李道全:你不用解释这个…
「所以他让你找他是干嘛?」
李道全:我也想知道啊。
“哥,我看你脸色不好。”李持盈见她哥愣在原地半天不说话,也没催他,只默默开口。
“这坟不能去上,你把爸妈叫进屋里来,等我回来。”李道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理由,索性直接给出忠告,然后拍拍李持盈的肩膀绕过她走了出去。
“诶?”李持盈留在原地,踩在门上不知所措。
李道全口渴得很,抓起桌上一杯水就往嘴里灌,咽下去才发现是隔夜的酽茶,又苦又凉,像极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李道全深吸一口气,决定夺门而出,意料之中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佟临佑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嘴里叼了根烟,一手举着火机,一手护在嘴前,正要点火。
“佟临佑!”李道全大吼一声。
佟临佑一抬头和李道全对视了,他啧了一声,把烟随意揣进兜里,说:“你这来得真不是时候,说说吧,昨天晚上…”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记勾拳堵住了嘴。
李道全跑到佟临佑面前,扬起拳头就朝着他的脸凿过去,喘着粗气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到底要怎样?你问我?”佟临佑捂着脸说,眼里满是错愕,按理说他犯贱是常态,经常被李道全凿,早就该习惯,但这一次是真没想出原因。
而李道全这边短短的一宿却看了佟临佑太多装傻充愣的嘴脸,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但理智还是支配了大部分思考。
从:好啊,居然还有脸问我?
很快转变到:不对冷静下,现在人还没开车,还可以先问问他是来干嘛的。
“见隐说你在等我。”李道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佟临佑顿了几秒,吼道:“你他妈有病吧,现在打招呼流行上来给我一嘴巴的?”
“不好意思啊…刚刚做噩梦了。”李道全大言不惭道。
佟临佑捂着脸,又像之前在佟家似的,把手伸到眼前看看有没有出血,最后这手指着李道全的鼻尖不依不饶地说:“放什么屁呢,这次我记住了。”
“那不然,之后你找机会揍回来?”李道全乖顺道,这次他是真觉得自己不对。
佟临佑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李道全这一顺着他,反倒给整得不说话了。
他伸手在李道全眼前晃了晃,“这才睡了一宿,你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道全没接话,说:“见隐说让我来找你,要干什么?”
之前佟临佑执着要跟他问明白的东西,那天梦里在地震的废墟中已经目睹个事无巨细,无非是临死前亲了人一口这样的事,比起现在李道全满脑袋关于泉朝的问号,这种风月小事他现场编一个不清不楚的理由都觉得无所谓。
不过如果现在佟临佑要是问起自己为什么突然亲他,李道全还真得说出点东西来,虽然并非这具身体的本意,自己也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李道全心里已经编好了一个答案。
正要开口赴死,却听佟临佑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