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最终决定吗?”纽特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他同意了缇希的请求,却再一次抛出了那个问题。这次的回答依旧是,“是的先生。”她让纽特带去的除了她亲笔写给师弟的手信,还有一封关于遗产的分配书。如果她葬身在这儿,缇希环顾了一圈店内,摆设陈旧,是巫师界的一贯作风。周围是坐的三三两两的蒙面巫师,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的味道,那是他们来时的路。她现在身上大概是黄油啤酒的味道,“死之前能喝一杯黄油啤酒就好,”她真心喜欢这玩意儿。
皮克特坐在啤酒杯的扶手上俯身喝着酒,纽特跟缇希聊几句的功夫就差点跌进杯子里,还好腿还卡在扶手里,这才得以在纽特要喝酒时拉了他一把。他拿纽特的袖子擦干了嘴,爬回了他尝待的位置,头一歪睡了过去,看起来酒量一般。
“风太大了就送到这里吧,我提早准备了马车,等会儿乘车回霍格沃茨,”缇希冲他挥挥手,笑得一双眼睛眯了起来,卷发上淋了细碎的雪,纽特点点头,她便匆忙钻入了马车里。
马车碾着满地的雪向着霍格沃茨驶去,缇希原先站在的位置上留下一双凹痕,被新的覆盖。
“这是你一个人的决定?”纽特并不惊讶于面前看到的人,巴蒂克劳奇二世。
“她并不属于这里,我们也不应该将她扯入纷争中。”他难得恢复了原来的相貌,只多戴了顶帽子做遮掩,实际上无人能发现这是本应该死在阿兹卡班的罪人小巴蒂克劳奇,他已经被遗忘在人类的记忆里,包括他的父亲。他站得很直,在霍格沃茨的这些日子里更瘦了些,冷风刮过,瘦削的身材被风刻出。他在这儿过得并不好,但总有人要留在这儿的。如果有命活下来,他会去找她的,以一个普通麻瓜的身份。
“为什么来找我?”纽特往门边走了走,这两个家伙喜欢在风里说话,没有人注意他是位老人家。“你跟我想的一样不是吗?我会对她下一忘皆空,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一忘皆空在受到刺激后有几率会再想起,他不愿意赌。再者,当初将人带入巫师世界的是他,恐怕纽特不愿意的情况,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可以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但你能保证她永远不恢复记忆吗?”纽特想起了一位老朋友。
又或者恢复记忆之后,两人的关系还能恢复吗。据他认识的缇希来看,似乎并非是位能接受他人为自己做决定的人,陌生人还是恨?
男人沉默良久,开口说道,“我宁愿她恨我,”或许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下地狱了,恨他吧,最好洗净对他的其他情绪。从私心来讲,他不想被遗忘,记得他的人早已都死去。如果能有一个人一直记得他,憎恨他也好。
纽特提着皮箱离开,男人也在雪地里站了些时间,直到身体僵硬,细碎的雪落在他的睫毛间。亲吻过她发间的雪,又降临在他的身上,像是她最初青涩的吻混杂着苦意的咸水。
他用舌尖舔过唇边的苦意,踩着她可能走过的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吗?”纽特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他同意了缇希的请求,却再一次抛出了那个问题。这次的回答依旧是,“是的先生。”她让纽特带去的除了她亲笔写给师弟的手信,还有一封关于遗产的分配书。如果她葬身在这儿,缇希环顾了一圈店内,摆设陈旧,是巫师界的一贯作风。周围是坐的三三两两的蒙面巫师,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的味道,那是他们来时的路。她现在身上大概是黄油啤酒的味道,“死之前能喝一杯黄油啤酒就好,”她真心喜欢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