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秦珂就把今日在医馆发生的对话仔细说给了两人。
语毕,江绂思考片刻,说:“他口中的那种毒药,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炼制的。”
凌秋的心思似乎不在毒药上,他一脸凝重,很是纠结地问秦珂:“秦兄……秦珂,朱大夫为什么跟你说如何杀妻埋尸的事?”
“我也不确定为什么。”
秦珂没有说不知道,而是说不确定,这让凌秋更加疑惑,他的思绪似乎随着秦珂的这句话飘到了九霄云外,秦珂喊了他一声,他才回神。
“什么?说到哪了?”凌秋忙问。
秦珂:“说到毒药的事了。”
“对对,我们要怎样才能证实张夫人是被毒死的?”凌秋说到了难点。
“只能开棺验尸了,但开棺不是小事,一定得有确切的证据,且要上报知府衙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江绂缓缓道。
开棺验尸的确难行,那现在最大的破案点就在朱业身上,只要能证实朱业手中的确有这种毒药,不怕他不把事情供出来。
就在这时,凌秋来了一句:“我爹跟我说过,朱大夫住的医馆和宅院都是官府名下的。”
秦珂不明白这话的含义,他看向江绂,显然江绂明白。
江绂思考了一会,说:“我曾看过县里的卷宗,那里的确在县府名下,但早年一直荒着无用。十多年前,前任县令以感谢朱大夫行医救人之名,让朱大夫免费用行医住宿。”
“前任县令不会以感谢之名把那块地卖了吧?”秦珂疑惑道。
江绂笑道:“我们县府可没有这笔收入。”
说不定进了人家的私人腰包,不过秦珂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不明白两人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件事,直到他趴到朱家后院的墙上看着岳遇云带着两个衙役去挖树。
*
朱家的院墙很高,秦珂踩着凌秋的肩膀才勉强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凌秋很是吃力,摇摇晃晃的,幸亏杜初在旁边帮忙扶着。
对于衙役的到来,朱业很是意外,当然他更害怕几人手中的铁锹。
“几位差爷这可使不得。”朱业着急地阻止几人挖月季树。
岳遇云劝道:“朱大夫,这宅院本就是属于官府的,您住这没问题,但县太爷想挖几棵花都不行吗?这一排月季还有那几棵黄栀子,快二十年的老株了,都是属于县府的财产。”
朱家后院有不少月季和黄栀子,现在虽不是开花季节,但嫩叶充绿,让整个院子生机勃勃。
岳遇云几人的动作很慢,他们挖一会歇一会,朱业一刻也不敢离开。前面有人来看病,他都不情不愿地过去,但又很快回来了。
面对朱业的奇怪行为,秦珂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朱家院子里有不可见人的秘密。
挖树的这段时间,秦珂和凌秋互相换着上墙,两人都想观察里面的情况。
等到太阳西斜,他们才挖出了一棵月季。
然后,岳遇云跟朱业说,他们先把这棵树送回去,再去吃晚饭,戌时过来继续挖,让朱业记得留门。
现在还不到酉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朱业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提溜着环顾四周。
秦珂赶忙把头缩下,并小声让凌秋放自己下来,凌秋闻言,立刻蹲了下来,秦珂一个踉跄,好在没摔到。
三人小心翼翼地缩在被桃树覆盖的围墙拐角处,不一会,岳遇云和另外两个衙役抬着月季树叶也过来了。
在进朱家挖树前,他们便提前找好了这个汇合地。
“怎么样?朱大夫有什么的奇怪之处吗?”秦珂问岳遇云,面对面肯定比在墙上看得清楚。
“他很害怕,不想让我们挖树。”
岳遇云对事情的走向并不完全了解,只是,江绂让他做事让他听秦珂的,肯定有江绂的道理。
害怕就对了,秦珂顿时充满了即将再次解开一个谜团的喜悦,而凌秋则一脸失落地坐在了地上。
“他……他不会真的……”凌秋自言自语,但没把话说完便气得用拳头砸墙。
秦珂忙阻止他,“小声点,等查明真相你再生气也不迟,再说你又没做错事,干什么糟蹋自己?真想打人,打杀人凶手去。”
“谁是杀人凶手?”杜初一脸单纯地问,“谁被杀了?”
秦珂转头安抚杜初,“杜初,你先别管这些,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知道吗?跟着我,不要乱跑。”
杜初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担忧地抓住了秦珂的胳膊。
“没事,别担心。”秦珂安抚道。
接着,几人便默不作声地等待,等了大概一刻钟,墙内终于传来了动静。
岳遇云立刻蹲下,让秦珂踩着他的肩膀查看里面的情况。
果不其然,朱业正在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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