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衙门后门时,正巧碰到凌秋往外泼水,差点泼秦珂身上。
“曹言竹刚才被抓了。”秦珂推着凌秋进衙门,杜初茫然地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我知道。”凌秋走到水井旁打水。
曹言竹刚被抓,凌秋就知道了?
“你的消息怎么这么快?”
面对秦珂略带怀疑的目光,凌秋悠悠道:“我告发的。”
秦珂的心口猛地一窒。
凌秋在原书中是绝对的正派人物,为人正义,对朋友仗义,现在性别变了性格变了,难道本性也变了?
“为什么?”虽然两人不熟,但秦珂还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憋屈感。
“我不告发他,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凌秋看都没看秦珂,他把水桶的水倒进菜盆,洗菜。
“那我呢?你告发我了吗?”秦珂以为凌秋是因为罗大娘和朱大夫的事生气,所以才去告发的。
凌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问:“你也要雇人劫囚犯吗?”
“啊?”秦珂一脸懵逼。
凌秋起身,他甩了甩沾水的双手,“你以为我告发曹言竹什么?”
秦珂傻傻地问:“那……那你告发他什么?”
凌秋无可奈何道:“当然是告发他喝酒闹事了。”
原来,曹言竹跟他父亲要钱根本就不是为了替孙家赔偿张家,而是为了雇人在孙氏夫妇被送往采石场的路上劫走他们。
“他今日来找我借钱,我哪有钱?他急啊,顺嘴就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雇人劫囚犯可是大罪,不给个五、六千两谁愿意做?”凌秋把水盆的水倒掉,把青菜端进厨房。
秦珂和杜初也紧跟着进了厨房。
“可密谋劫囚犯也不是小罪,你把他告发了,他得坐一辈牢。”秦珂说。
凌秋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蠢吗?我怕他真把劫囚犯的事做成了,便找了两个认识的差爷,说曹言竹喝醉酒抢了我的钱,让差爷把他先抓进去再说。”
误会凌秋了,人家是好心办好事,秦珂心里开心极了,凌秋的底色没变,自己也没被背叛。
秦珂有时觉得自己是挺自作多情的,居然自顾自就陷入“被背叛”的心态中。
“我也不是说曹兄的坏话,他这个人直来直往的,平日相处是没问题的,但大事上冲动的话,可能会害人害己。先让他在里面待几天,冷静下来再说。”凌秋拿出一块肉剁了起来。
凌秋说得没错,曹言竹的确太“不拘小节”了,就算找人劫囚成功了,那孙老板和老板娘以后怎么办?孙大娘怎么活下去?
凌秋想起什么,他问秦珂:“对了,秦兄,你来找我什么事?”
“叫什么秦兄,叫我秦珂就行,我们都那么熟了。”秦珂忙高声道。
没等凌秋说话,门外有人进来了,是江绂。
秦珂觉得自己不仅自作多情还倒霉透顶,昨天才跟江绂说跟凌秋不熟,今日就在背后大叫着“我们都那么熟了。”
凌秋赶忙放下手中的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接过江绂手中的食盒。
“江大人,我一会就过去拿了,您不用亲自送来。”
“顺路的事,正巧吃完饭走几步。”江绂笑道。
秦珂眼神乱飞,装看不见江绂,杜初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依旧没反应。
“这是秦太丞的公子,江大人应该……应该见过吧。”
凌秋有些提心地介绍道,他听说过秦珂大闹公堂的事,就是不知闹到了什么地步,更不知江绂和秦珂的关系是水还是火还是冰。
“何止见过。”江绂慢悠悠往秦珂这里走了几步,装作惊讶道:“秦公子怎么在这衙门后厨?”
“我……我来吃饭。”秦珂随口想了个借口。
江绂看了看干净的锅底:“刷锅水都没了,你吃什么饭?”
凌秋以为江绂故意为难秦珂,便解围:“吃晚饭!他是来吃晚饭的。”
江绂:“衙门的晚饭是能随便吃的吗?”
凌秋一拍脑袋,忘了衙门只给市吏提供午饭了。
江绂坐到了餐桌旁的凳子上,然后让其余几人也坐下。
秦珂刚坐下,江绂便问:“关于张夫人的死,你查到新的线索了吗?”
凌秋吓得倒抽一口气,江绂怎么知道他们在查张夫人的案子,他看向秦珂,没想到秦珂脸不红心不跳。他马上就明白,秦珂和江绂有“交易”。
秦珂看了看门外,他担心有人进来,杜初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便主动起身去门外看着。
秦珂正色道:“我今天乔装打扮去了朱大夫的医馆里,从他嘴里套出了一些话。”
“朱大夫真的有嫌疑?”凌秋露出了不想相信的表情。
“什么话?”江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