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医馆没多少人,有一个学徒正站在药箱前抓药,见秦珂进来,便问是看医还是抓药。
“我听说朱大夫医术高明,特地从临县找朱大夫看病。”
学徒没说话,不紧不慢地去叫人。
朱业脸上已经看不到昨晚的纵欲油光,看着像个正经人。
秦珂心想不愧是大夫,恢复得真快。
“这位公子哪里不舒服?”朱业问。
秦珂拍了拍胸口,面带“痛苦”道:“我最近总是憋得慌,还老咳嗽,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别人说朱大夫妙手回春,我才特意来拜访的。”
听到秦珂的吹捧,朱业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看了看秦珂的舌苔,又把了把脉。
“公子只是受了风寒,吃几服麻黄汤便可。”
“前几位大夫也都说我是受了风寒,家中的麻黄汤都成堆了,但他们都看不出我为何总是憋闷。”
朱业脸色一变,秦珂这话不就是说他跟那些大夫没区别吗?
秦珂见他中计,忙叹气道:“不过,我也明白我这病可能是心病,没有大夫能治好,除非我夫人能回家。”
闻言,朱业眼中闪现精光,“公子的夫人……去哪了?”
秦珂面作苦状,“不瞒朱大夫,我夫人跟人跑了,我很难受。”说完,他还掩面“哭泣。”
“竟有此事?”朱业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用得着那么生气吗?秦珂有些意外朱业的反应。
朱业的双眼因愤怒而瞪大,甚至咬牙切齿说出了一句话,秦珂只听到几个字。
“朱大夫说谁该死?”秦珂问。
“当然是这些不守妇道的贱人。”朱业气得不轻,秦珂都怀疑他的肺要气爆炸。
“朱大夫说得对!”秦珂脑子一转,郑重赞同道:“她们就该死!不过,我又不能真的拿刀杀她,不然我也会被判死刑的。”
朱业冷笑:“这种事怎么能用刀。”
“那用什么?用毒吗?”秦珂装得无奈,“可用毒也会被仵作查出来的。”
“除非用那种能让尸体看不出中毒迹象的毒药。”朱业接话。
“世上怎么可能有那种药?”秦珂故意嗤笑,“造出那种毒药的大夫不得是神医呀?华佗在世都得顶礼膜拜。”
“哈哈哈……”朱业被秦珂这话恭维到了,他飘飘然道:“世上还真有那种药。”
“真的?”秦珂震惊道。
朱业靠近秦珂,神秘兮兮道:“对,有种慢性毒药,如果人长期服用,在死后是看不出中毒迹象的。下葬三日后,尸体才会慢慢显现中毒迹象。”
这就是张夫人的死因吧,这个重点谜团被解决,秦珂心中充满喜悦,但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疑点等着去解开。
“难道朱大夫您有这种药?”秦珂狐疑道。
朱业眨了眨眼,忙说:“我怎么可能有。”
太激进了,秦珂怪自己心急,他怕朱业怀疑自己,赶紧转移话题。
只见他摇摇头,摆摆手,苦笑道:“就算有我也不敢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前段时间那个画师杀了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不还是被人拆穿,只能认罪伏法?”
朱业面露鄙夷:“那是他愚蠢,居然蠢到在别人家杀人,还抛尸河中,要是官府没发现尸体怎么可能抓住他?”
没发现尸体?秦珂装作愚钝道:“他不抛尸入河,怎么处理尸体?”
朱业轻声一笑:“当然是藏到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说完,他自豪地摸摸了下巴。
秦珂心里发毛,难道这个朱业杀过人?
“世上有这么安全的地方吗?就算把尸体埋到荒郊野地,也难保不被野狗野猪扒出来。”秦珂压下心头的恐惧,语气中带了对朱业的否定。
果然,朱业这种自负之人被激将法刺激到了。
“谁说要埋在荒郊野地,埋在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不就行了?”朱业得意一笑。
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难道埋在家里?”秦珂不禁问。
朱业没说话,他吩咐学徒给秦珂抓麻黄汤。
通过短短的对话,秦珂就能感受到朱业是个极为自负之人。自负是好面子的,可他却把妻子跟人跑的事到处宣传,且大摇大摆逛青楼……
坊间传闻朱业的妻子跟男人跑了,但这都是从朱业的口中传出来的,并没有人见过那个男人。如果朱业把妻子杀害埋在了家中,然后以受害人自居,到处宣传妻子跟野男人跑了,那不就是一件完美的杀人事件。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秦珂手脚发凉,他极力保持镇定,笑呵呵道:“说实话,我对我夫人还是有感情的,只要她肯回家我一定原谅她,毕竟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嘛,一辈子那么短,互相忍忍就过去了。”
朱业露出的鄙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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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馆出来,秦珂便拉着在门口徘徊的杜初往衙门去,他要去找凌秋。
半路上,秦珂遇到两个衙役绑着一熟人走来。
“曹言竹!你怎么被抓了?”秦珂立刻上前询问。
曹言竹有些丢脸,对抓他的衙役说快把他送牢里去。秦珂还想问什么,便被衙役推开了。
不会是买通张家看门的事暴露了吧?那他和凌秋也危了,想到这,秦珂便快速往衙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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