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绂看秦珂盯着那人看,便问:“你认识的人?”
“他是张家的二女婿薛明。”
张夫人白天刚下葬,女婿就抛下伤心的女儿来喝酒……
秦珂和江绂相视一眼,或许能从薛明身上问出些线索。
就在两人寻思怎么过去套话时,跑堂突然惊呼:“这位客人您怎么了?被卡住了吗?”
秦珂闻声看去,薛明正痛苦地捂着脖子,脸憋得通红,一个字说不出来。
周围人很快围了上去,跑堂拿水往薛明嘴里灌,结果全部流了出来,薛明的表情更痛苦了。
秦珂和江绂也赶忙过去。
“他被什么噎住了?”江绂问手忙脚乱的跑堂。
没等跑堂说话,薛明便急慌慌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盘骨头,是只烤乳鸽,秦珂立刻反应过来他是鸽子骨头卡住了。
跑堂还想再往薛明嘴里灌水,秦珂上前阻止。
“让开。”
秦珂大声一喊,袖子一挽,勒住薛明就开始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施救。
在场之人一时间失了声,没人知道秦珂这别扭的动作在干嘛。
江绂也很疑惑,但他想起秦珂救罗青青的行为,或许这是救人方法。
等在场人反应过来,七嘴八舌说他这是在做什么时,薛明猛地咳一下,一块小骨头被吐了出来。
薛明的酒气散了大半,他大口呼吸,但喉咙的疼痛又让他不得不捂住嘴减缓动作。
“这不秦公子吗?”有人认出了秦珂。
“他刚才是救了人吗?有些神奇……”有人不可思议道。
“听说浪子回头了,还帮知县破了黄老板的案子。”
“真的假的?”
……
救了人,秦珂自然骄傲,旁人的夸赞更让他得意,即便江绂正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他也无所谓,以目光回敬:看什么看,老子今天可是救了人。
不一会,人们便散去,各吃各桌了。
薛明起身,对着秦珂抱拳,十分感激:“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秦珂,不知薛……这位兄台的名字是?”秦珂明知故问。
“在下薛明。今日若不是秦兄,我真是要折在这小小的骨头上了。”
薛明有一股大劫还生感,当然还有一股子丢脸感,但丢脸比丢命强多了。他邀秦珂和江绂一起坐,又加了几个菜一壶好酒,但自己是不敢吃东西了。
“敢问这位仁兄的大名?”薛明给江绂倒了一杯酒。
没待江绂说话,秦珂已经替他说了。
“他是哑巴。”
江绂看向秦珂,用眼睛询问:你什么意思?
秦珂眨眨眼,又说:“他姓张,你叫他哑巴张吧。”
江绂抿了抿嘴,没说话。
薛明看江绂仪表堂堂,气雅不凡,难免可惜。
秦珂故意道:“这张姓可是大户,姓张的是真不少,今日有个张员外的夫人出殡呢。”
薛明长叹一口气:“今日下葬的张夫人是我的岳母。”
秦珂装作震惊样:“原来如此,薛兄节哀。”
薛明摆摆手,表示无碍,随即又唉声叹气,很是惆怅。
“薛兄似有难处?可否说出来,看秦某有无解决之法。”秦珂关心道。
薛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难处,岳母去世,我跟我夫人回来奔丧,但丧礼结束,我们理应回家去,但我夫人硬是要留住娘家几日。”
“母亲去世,女儿女婿回娘家小住几日,帮帮家里不是应该的吗?”秦珂把话题往张家引。
“我当然想帮忙,可前提是老丈人和姐夫欢迎呀。”薛明耸耸肩。
果然,小夫妻和老丈人有矛盾。
秦珂和江绂对视一眼,江绂做口型提醒秦珂:姐夫。
秦珂双眼一转,安慰薛明:“你岳母刚去世,岳父心情不好,可能把火气发在儿女身上,也是能理解的。不过,你们住岳父家,凭什么要看姐夫的脸色?”
薛明无奈道:“我岳父岳母只有两个女儿,大姐的丈夫是入赘的,现在就是家里的儿子。”
秦珂面露不解:“女儿无论如何都是亲生的吧?怎么会看一个入赘女婿的脸色?”
听他这么问,薛明气上心头,脸色阴沉道:“说是女婿的脸色,实际上就是我岳父纵容的,我看岳父家早晚被这女婿吃了绝户。”
吃绝户?难道这才是本次案件的诱因。
许是觉得和刚认识的人说得过多了,薛明有些尴尬。
秦珂见状,怕他不愿再说,忙说:“其实,两个女儿家应该一视同仁的,不然太伤你们夫妻的心了。”
薛明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
“秦兄,我不怕跟你说,我们夫妻也不是贪心,毕竟我们薛家要什么没有?只是,这大姐夫对大姐也不怎样,甚至……甚至动过手,就这样,我岳丈还护着,把我夫人气得不轻,说什么也不想把家产便宜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