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真是被马踢失忆了,他怎么把唯一的任务线索完全忘干净了。
滕空恍然大悟了,前面这几次失控都乱七八糟的没一点章法规律,原来是因为没按要求设置“锚点”啊!
其实游戏在内测页面的说明上都交代了嘛,“考虑到游玩难度及过程中的不确定性过高”……天性纯良的大学生心虚了一下,为自己没按要求设置“锚点”情况下对游戏开发者的多次辱骂。
私密马赛。
但也确实是引导做得太烂了,任务提示完全没有,基本全靠摸索。精灵作为唯一的长生种只在开局出现了两次,现在他还需要等下一个合适的“锚点”安放对象。
还有一件事……他现在穿着的是呼提罗的旧衣,而他那件口袋里放着设置口令纸条的睡衣在……在上一个世界。
设置口令是什么来着?
马东什么?什么冬梅?
好绝望。
龙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在他身后用两只爪子站着,上半身支起来,脑袋缓缓越过滕空的肩膀,然后一个“龙回头”,和滕空四目相对。滕空差点被它吓裂心脏,痛苦地捂着胸口瘫坐下去,后背靠上了龙的身体。
龙才只有碗口粗,才只用两只脚站着,因此也一个趔趄。
但两颗眼珠中心的瞳孔始终对着他,显然在很专注地看他。
滕空缓了半天,又和它对视了一会,诡异地感觉龙好像是在释放一些“担心”的信号。
“锚点”的事先放放,毕竟也还没找到合适的安放对象。说不定他可以先搞定“龙血”?
“咳……我身上有伤,好像需要喝你的血才能彻底恢复,不然我就会死。”滕空说,“死就是我会变成那样——那个,看到了吗?”
他指向巢边上那堆来历不明的骨头。
“我可能会变成那样哦。”滕空指自己,指骨头,龙的头随着他指的东西来回转。
“我需要你的血。”
龙表情凝重,像在思考。
“血。”龙说,“血。”
“血就是……哎呀。”
滕空左看右看,从地上捡了块边缘尖锐的石头,一手拿着,用力往自己另一只手臂上划。龙歪头看着,滕空胳膊上出现白痕,白痕很快变红,直到滕空的小臂一面都变红,他终于划出了一道血痕。
血痕边缘洇出一个极端细小的红色血珠。滕空如释重负,指着让龙看:“这就是血。”
血珠还没龙的瞳孔大。龙把头凑在他小臂上方盯着看了半天,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滕空眼睁睁地看着血痕瞬间消失。
滕空:!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涎吗!
龙瞪大眼睛,瞳孔都圆了,看起来比他还震惊。然后它发出狗崽一样的声响。
滕空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哄它:“没做错事!宝宝!神奇!厉害!好龙!乖龙!”
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
“神奇!厉害!好龙!乖龙!”龙学舌,瞳孔缓缓变窄。
“怎么舔一下就能让伤口消失啊?”滕空由衷地赞美,“真的太棒了宝宝。”
“舔。舔。”
“舔就是这样。”
滕空看了眼小臂,选择翻过来把手背送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舔。”龙蛄蛹了一下,好像很高兴。
下一秒,龙伸出一只爪子在身上划了一下。滕空摸上去坚硬如钢铁的龙身缓缓绽开一个小小的伤口,金色的身躯渗出金色的液体。滕空也瞳孔放大,高兴得想蛄蛹。
“爹舔。”龙用稚嫩的童音像霸总一样下达命令。
很怪。但是很好。
滕空本来有点尴尬。但他一想到眼前的是白纸一样的新生爬行类动物,就毫不犹豫、急切得甚至有些猥琐。
滕空手握着龙身,舔了一口,又一口,好几口。
“神奇!厉害!好龙!乖龙!”龙说。
“对。神奇,厉害,好龙,乖龙……”滕空的脑子晕晕乎乎的,龙血随着唾液被咽下的瞬间,四肢百骸各处都传来震颤人类大脑皮层的快感,像浸泡在一汪温热的水中,也像身体脱离了引力束缚。
滕空在地上躺成大字型。龙扭头看自己身上依然存在的伤口,看神志不清的他,再看伤口,再看他。龙垮下脸,一边不满意地咕哝“爹舔,爹舔”,一边奋力把伤口压进滕空的嘴唇之间。
于是滕空一直神志不清直到龙身上的伤口自行愈合不再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