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传来敲门声,韩如雪推门而进,手中端着汤饮,轻手轻脚走过来:“爹爹最近看起来神色疲倦,晚间吃得也不多,可是胃口不太好?”
韩峻立刻面容带笑,“朝堂事忙,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雪儿不必忧心。”
韩如雪将汤放下,扶着韩峻坐下,道:“此前圣上不在京城,爹爹每日忙得不着家。如今圣上已经回京多日,爹爹应该偷个懒才是,免得把自己累老了。”
韩峻佯嗔:“欸,爹既已位列朝堂,官至丞相,自该以万民为父,以社稷为本,就算日日辛劳又怎敢言苦?爹这一生,于公,盼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于私,只盼爹的雪儿一世安乐,若能得遇良人,那便更好了。”
韩如雪闻言,默默靠在了父亲肩头,道:“女儿不想求他人,只想求自己。良人不遇,我即良人。只要爹爹能好好的,女儿自然能一辈子依靠爹爹,一辈子都好好的。”
韩峻笑道:“好,就算一辈子不嫁人,爹还是能供养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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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天际,猎鹰高翔。剑锋于出鞘时铮然作响,在风沙中发出裂帛般的响声,在人影靠近时,掀起一波尘土。
尘埃落下,只见一人身形挺拔,耸立面前。
殷岁墟噌然转腕,将剑锋对准了对方的脖颈,冷声道:“苏将军,可敢比试?”
苏臻珩将其打量一番,淡淡道:“殷将军身形矫健,比常人出剑速度要快许多,也比常人躲闪得快许多,在战场上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处。”
殷岁墟蹙眉,眉峰冷竖,“你在骂我?”
她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一样,觉得女人上战场拼不了力气,可这世上并不是只有男人能打仗,男人也多的是软骨头。你手下的那位定远将军,可是至今都不知去了哪里,危急之时,还不是本将军保住了你的封地?”
苏臻珩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被怼之余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在他还不认识殷岁墟的时候便听闻此女性情跋扈张扬,和她的父亲性格倒是完全不同。殷老将军为人敦厚,也是因为此而不得升迁,只是承袭殷氏一族一直以来的一小块西部封地,甚至早年有一段时日被召回京城,先帝原本打算让他留在京城做一闲职,但只留了几个月便又派遣回了西部。殷老将军许是忽然受了什么点化,多年以后,便见殷岁墟这一员女将横空出世,直接接替了她父亲的位置,成了殷氏的主帅。
倒也不能怪殷岁墟性情张扬,一女子能坐到这样的位置,凭的自然是一颗比旁人更狠绝的心和更顽强的意志。
苏臻珩不会与她辩驳,此刻他最担忧还是安明景。
正在此时,一士兵奔至两人跟前,但因其是殷岁墟的人,犹豫踌躇了半晌。殷岁墟沉了口气:“有屁快放。”
他才开口:“禀报将军!前些日子违抗军法、聚众闹事者,正大叫着要见苏将军!”
殷岁墟冷哼,“他虽是苏将军手底下的人,但既然敢违抗军法,便该以军法处置。堂堂始安侯,岂是他说见便能见的?”
那士兵又说:“他说,若……若苏将军不见,京城中自会有麻烦找上来。”
苏臻珩一听,顿时也好奇了起来,他在京城中只有元宁祯一个麻烦,他倒是想见一见那人了。
听闻那人是他还没回始安时,殷岁墟派人关起来的,至于什么缘由他也并未过问。而今一见到,却见人已饿得面黄肌瘦,倒是还有力气挣扎乱叫。
那人一见到苏臻珩,便立刻面露喜色,大叫道:“将军!侯爷!我可算是见到侯爷你了!你看在我姑父的面子上,放我出去吧!侯爷!”
苏臻珩道:“你姑父是何人?”
“当朝丞相!韩相!我祖父是当朝丞相的亲岳丈,我姑姑是丞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