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祭结束,回归日常,心情难免浮躁。
星期日,真希总算有空观赏已经收到一周的电影录像带。
几乎可以说是单休的周末,入睡的时间因不同于常的疲惫提前,被升起的太阳吵醒,真希翻了个面,又过了一会儿才起床。
简单洗漱,吃早饭,适当地打扫房间,出门慢跑,回来冲完澡就到了午餐时间。
新洗的头发,没有足够备餐的冰箱上贴着双亲的留言便签,注定要选择外食。
在有做简餐的普通咖啡厅点餐。明明是星期日,店铺内却略显空旷,平日的这个时间段的顾客们都是出来休息的上班族,毕竟如果只是想喝咖啡的话尽管使用茶水间就好了嘛。
这是真希主动向店员搭话得到的信息。
胳膊撑在略矮的桌面上,拿起盘子中夹着烤牛肉的三明治,略过“我开动了”和“多谢款待”,很快又走出咖啡厅的大门。
回到位于乌野町的住所,真希哼着小调,左手掏着口袋里的钥匙,右手伸进缝隙压下门后的把手,推门进院。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她是会用钥匙的。
从挂着兔犬的钥匙串中找到属于房子正门的那一把,真希开门换鞋直奔那台她从未使用过的VHS。
体验感一般。
对于原著党来说,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先入为主的印象不会使人更有代入感,只会多加批判。
当初看到电影海报的时候她就想着敏夫的脸要是能更意大利一点就好了。
但是,海没有变。
棋盘般横平竖直的月岛,也许月岛会喜欢。
这样想着,又回忆起“许诺”的东京湾。
离开老家后度过的这几个月已经充分体会到了距离并不遥远——毕竟日本是一个很小的国度嘛。
但翻遍日历,空闲到可以去东京的日子,也只有在圣诞节前就开始的寒假而已。
看看三十年前的风景也很不错嘛。
这样考虑了,也这样邀请。
“月岛。”
星期一。吵闹的人晃到眼前,不像之前在背后盯得让人浑身发毛。
月岛摘下耳机,抬头等她说话。
“月岛,”真希又喊了一声,“你介不介意看个电影。”
“何時?”
“有空闲的时候?”
疑问的语气算是什么。不清楚自己的时间安排就来邀请别人是不对的吧。
偶尔,精练的语言,对这种太过随心所欲的人是行不通的。
“你想什么时候去?”月岛再次询问,他的语气像是无论何时都能抽出时间配合一样的自信。
“诶?”一起看吗。
她那略显惊讶的表情再次让月岛产生了些许疑惑。
思考的间隙,一道声音挤入两个人的真空。
“立原要去约会吗,真好啊。”
“约—”明显卡壳的声音。
半年之前,被女生们团团围住的时候还能对谈如流,现在却难以回应。
不同的是,被讨论的另一位当事人也在现场,她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
被这种如常的冷淡感染,真希顺利对说话的同学开起玩笑:“要是你能假装自己不存在,现在就是约会哦。真遗憾,是为了电影。”
顺势聊起电影的话题。
别人,或者说是大部分人,比起参加文化厅艺术节的旧气复古作品,当然会关心更加时尚的国际电影节作品。
月岛没有继续追问,在余光的注视下戴上耳机。他侧着脸看向窗外,树木枝头凋零枯寂。
鸟都躲在室内过冬了吗。
声音总是轻松钻进耳朵。
用作闲聊的话题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真希都没有再提起电影,直到放学后,她才又打算归还电影录像带。
教室里只剩几人。
看着月岛收好录像带,她试探地小声问道:“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忘记了。”
“忘……”
“这部电影比你年纪还大吧。”
“啊是。”
沉默地走出教室,真希一脸正在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好像不能给儿童看吧?走私什么的。”她斟酌说道。
月岛看她一眼,不说话。
对上视线,真希扭开脸,用后脑勺对着他,她紧闭着唇,想笑又不敢笑。
这不是完全没忘嘛。
“电影什么时候去看。”
身旁的人突然开口,从略高处传来的声音很清晰。
“电影啊——喜欢什么类型的?”真希并不意外月岛没有放过这项活动,就像上次他们验光后真的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吃饭一样。
“看你想看的吧,不是约会吗。”
“那部的3D效果不错,剧情可能不是你……等等。”
真希被钉在原地。
一直重叠着的脚步声消失,引得月岛扭过头看她,“又有什么事。”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太多疑问同时涌来,有一堆想说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那个……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