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零号？”
阿兹瑞尔十指交叉抵在下颌，打量着眼前年轻的风屿少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恕我直言，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我们跟某些人不一样，只要你们愿意合作，风屿城邦会是遵守诺言的好伙伴。”风决星对他话里话外的刺熟视无睹，拉长了尾音嘲讽道：“还是说，先进科技对零号的掌控力，其实根本是夸大其词？”
（某·雇佣兵·些人：勿cue°ー°）
“低级的激将法。”
“那我换个说法吧，诸位。”
风决星晃了晃手里的数据芯片：“现在圆桌议会正朝着D陆扩张，而这次行动，将是终结议会神话的千载良机。”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呢，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她这番话成功触动了在场的两位高层。
双方的谈判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渺渺正抱着平板缩在阿兹瑞尔身后。
因为场合的缘故，小姑娘难得换上了定制西装。包臀裙下藕白的双腿无意识地晃动着，游戏音效在她藏发丝下的耳机播放，没有泄露丝毫。
正当她打到第三关时，突然察觉会议室安静得诡异，不由得从平板上抽回了注意力。
“诶？”
她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表情称得上耐人寻味。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如何？”
上司阿兹瑞尔笑得温柔，视线却不动声色地往下瞥了一眼。
裙子太短。
他分神想着，完全遗忘这套制服是极其古板的款式，就连秘书的裙子都比她的短一大截。
完全在状况外，尴尬得抠jio的小姑娘面对询问，下意识点头，“可以的老板，没问题的老板！”
风决星眉头一挑：“不知这位助理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索恩博士下这么大赌注？”
“渺渺可是我最出色的员工。”
阿兹瑞尔面不改色，却微微侧过身子，挡住对方窥探的目光。
当谈判进入细节阶段，渺渺才拼凑出自己错过的内容，原来她是答应了在这次任务里作为“技术顾问”随行，负责控制和维护零号。
小姑娘迟钝地眨了眨眼。
把零号借给风屿城邦，还让她当监管人？
这跟把肉包子系在狗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再者，她只是一个战五渣背景板，插足主线剧情可是很危险的，女主大人的团队再好那也是高危地带，她一个打工人好好的鱼不摸跑去遭罪算什么，算牛马吗？！
推掉推掉，必须推掉！
……
会议还未结束，阿兹瑞尔便率先离席，小姑娘赶忙追了出去，双脚都要迈成风火轮了，才勉强跟上阿兹瑞尔的步伐。男人身高腿长，大衣在走廊划出凌厉的弧度，而她像个笨拙的尾巴，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细碎的闷响。
办公室大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彻底隔绝。
这里是阿兹瑞尔的私人领地，连空气都浸着冷冽寒意，摆放着两摞机密文件的办公桌上，一只招财猫玩偶显得格格不入，橘色毛绒爪爪直挺挺举着一个可爱的招呼。
小姑娘还没开口，阿兹瑞尔便放出早就准备好的鱼饵：
“这次外派完成，你将升职为高级研究员，工资翻五倍。”
听见这个诱惑，某穷鬼可耻地迟疑了。
“可是外派好危险的……”
“作为先进科技与风屿城邦的外交官，你将功抵过，之前的债务也一笔勾销。”
“……但是话又说回来，升职加薪什么的不重要，人生在世就得多锻炼锻炼，挑战自我嘛！”
“进步心切”的小姑娘眉开眼笑，正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忽地想起什么，踟蹰地退了回去，犹犹豫豫道：
“老板，你调走我，不是想干什么大事吧？”
阿兹瑞尔挑了挑眉，惊讶于她的敏锐。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扯松领结，目光悠远，起伏冰皋在极光下延伸至地平线，荒芜而美丽。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小姑娘看了半天，明澈的乌眸迟疑地眨了眨，试探地回答：
“……一种地球独特的冻土地貌？”
回答完还偷偷瞥他，像只等待夸奖的猫，明明讨好得拙劣，却可爱得让人喉头发紧。
男人无意识摩挲指尖。
——又来了，那失控的食欲。
想掐住她腰按在玻璃上，看她惊慌失措哭泣求饶，然后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好填满这令他疯狂的饥饿和空虚。
强压下躁动的心绪，阿兹瑞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作为我的员工，你该有更大的野心。”
“啊，我知道了！”小姑娘恍然大误，狗腿地改口道：“老板，我看到了等待征服的世界！”
说着，她还配合着挥舞小拳头，一副合格的大坏蛋模样，呆毛顺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冲冲冲，杀杀杀！”
甜得要命。
男人一寸寸描摹着跟前的小猫，心头微动。
这双眼，怎么就那么亮、那么通透呢？
清晰倒映出他虚伪的皮相，仿佛连他腐烂的内里、肮脏的算计，都被这双眼照得无所遁形。
半晌，男人轻笑出声。
“……说得好，这才像我的好员工。”
他抬起手，将女孩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一枚设计精巧的耳机。
那是他送的，明知道她是个爱摸鱼的小废物，却还是以某种难以言明的纵容，带着投其所好的意味，将幅耳机当做她的新年礼物。
他忽地有些期待，这双眼睛映出新世界的模样。
像她这样的小废物，大概会害怕得哭泣吧。
到时候，她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只有他的怀抱啊。
……
……
……
11号基地，停机坪。
渺渺拉着零号姗姗来迟，风决星一行人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风姐！”
女孩挥着手小跑过来，乌眸亮晶晶的，鼻尖冻得通红，身后跟着的零号活像个移动行李架，左右手各提着两个巨型行李箱，背上还挂着鼓鼓囊囊的多功能包，哪还有半点“人形兵器”的威风。
风决星嘴角抽了抽，她迅速掐了把自己大腿，想尽了毕生难过的事才没笑出声。
“合作愉快，渺渺。”
女人郑重地伸出手，努力忽略那个正在往机舱塞行李的“家政机器人”。
风决星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渺渺莫名有种“自己也是大人物”的错觉，压着嘴角，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握住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