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窗户被窗帘遮住了,伊丽莎白的心瞬间提起来了,一手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手举起了油灯。
一点点往里挪,房间的摆件一一随之显露,床、柜子,伊丽莎白刚把手放到窗帘上准备拉开,就从余光里看到了一双手。
一双大手用力掐住了伊丽莎白的脖颈,青筋暴起,伊丽莎白手一松,油灯和剑都砸到了地上,火星四溅。
一瞬间,窒息感淹没了伊丽莎白,剧痛让她浑身颤抖,眼前发黑,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咚!”庞大的身躯脱力摔在了地上,伊丽莎白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终于呼吸到空气,忍不住咳起来,感受到了喉咙里的腥甜。
她闭眼缓了一会,刚才的窒息可能只有一瞬,但是伊丽莎白却感觉好像跌进了无尽深渊。
另一只油灯还在烧,照出了魔族的样貌,正是旅店的老板,她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估计是塞瑞斯把她敲晕了。
进屋前就能感知到屋里的危险,但是没想到老板的劲会如此大,让她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握不住武器。
摸着脖子上的伤痕,伊丽莎白有些后怕,那塞瑞斯呢,他没事吧?
等下?
伊丽莎白扭过身,塞瑞斯正环着她,她正躺在塞瑞斯怀里。
“幸好有你。”伊丽莎白十分庆幸有塞瑞斯在旁边,要不然她已经不在了,“你没事吧?”
塞瑞斯正安静地垂眼看她,银瞳中闪烁着火光,映出了伊丽莎白的身影。
松开扶住伊丽莎白的一只手,塞瑞斯轻轻摸上她的伤口,“我看看。”
深色的淤血凝在皮肤下,看起来十分可怖,火光很暗,塞瑞斯低头贴近了一些,伊丽莎白有些莫名紧张,调整了下呼吸。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塞瑞斯的头顶,银发果然十分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减弱了平时的冷厉,多了几分柔软。
伊丽莎白抬手,轻轻拍了几下塞瑞斯的头顶,塞瑞斯抬头,伊丽莎白眉眼舒展,浅笑着说道:“我没事。”
塞瑞斯沉默着,喉咙滚动,眼底满是自责,看着眼前的伊丽莎白想说点什么。
“咦,怎么还有个魔族?”伊丽莎白惊奇地看着他们后方倒着的魔族,也是在昏迷中,她起身走过去,近看才发现,这不是他们绑在房间里的男魔族吗,居然清醒过来,还挣脱了绳索,难道是不同种族的魔族对于毒药的反应也不同。
“嗯,他在你受袭击的那刻也袭击了我,我把他敲晕后就救下了你。”塞瑞斯冷漠地看着躺着的这两个火系魔族,这已经不只是抢劫了,他们想要伊丽莎白与塞瑞斯的命。
“你想要拿他们怎么办。”塞瑞斯看向伊丽莎白,伊丽莎白也思忖着,有了个主意。
伊丽莎白与塞瑞斯将两个魔族重新绑上,这次不仅加大了药量,还给他们喂了厄运之种,只用等待药效发作。
接着,两人在这房间的柜子里找到了他们的物品,伊丽莎白的毒物书被摆在了最上方,估计是被翻过了,一起的还有老板自己的东西,不止有钱袋、饰品等这样值钱的,还有几块通行证,有了就可以在熔岩地带随意行动,于是他们全部搜刮入袋中。
做完这一切,伊丽莎白和塞瑞斯最后看了两个昏迷的魔族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在那间装满了宝物的房间点起了火。
烧到老板的房间还需要时间,是否能逃出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当然,就算逃出来了还会有厄运之种。
移步下楼,他们一间间敲响了每层的房间,将为数不多几个熟睡的魔族喊醒,好事要做全。
等伊丽莎白和塞瑞斯终于离开了旅店,从外看去,四楼已经全部烧着了,也不知道他们醒了没有,伊丽莎白正想着,就见一个燃烧尖叫着的火球从四楼摔下,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踩空了吗,也许是厄运之种开始发挥作用了。
旅店周围的魔族也被动静吵醒,起来围观,不时地发出惊呼,伊丽莎白注意到有几个火系魔族格外焦急,一直盯着四楼着火的地方,似乎想冲上去,但是又被其他同伴劝了回去,忿恨地看着惨状。
是老板的同伙吧,伊丽莎白将猜测与塞瑞斯悄声说了,他不动神色地瞧了下,神色逐渐阴冷,轻声说道:“那个酒保也是。”
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盯上了,这个小镇的肮脏事已经成为了产业链,不知有多少魔族参与进来。
“你好,我们是白天的旅客。”伊丽莎白将脖子上的伤痕用围巾遮住,直接走到那酒保面前,自报家门,“没想到旅店忽然着火,我们没有了去处,你能帮帮我们吗?”
看着眼前灰头灰脑、楚楚可怜的女孩,酒保眼珠一转,答应了。
“可以,你们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