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将他们带到了酒馆的地窖里,在一排排的啤酒桶之间用简单的草垫搭出了两张的床铺,“今天你们也受了太多惊吓,放心在这休息吧。”
伊丽莎白连连向他道谢,酒保笑着离开了,给他们留下一根烛火。
“你说,他们会发现是我们干的吗。”伊丽莎白平躺着,看向那挂满了蜘蛛网的砖墙,想到了刚才那酒保平静脸色下的愠怒,眉眼弯弯,带着点小狡黠。
“先睡觉。”塞瑞斯躺下,剑不离身,确保伊丽莎白合眼了,才也闭上眼。
不过伊丽莎白没有很快睡着,尽管已经疲惫不已,但是仍有什么让她心神不宁。
头上的地板轻微震动,是几个魔族在上面来回踱步,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伊丽莎白索性睁眼坐起,捧着烛火参观起了这个酒馆地窖。
潮湿的空气中混着泥土与发酵的气味,巨大的橡木桶整齐地排列着,伊丽莎白的舌尖仿佛尝到了啤酒那苦涩的味道。
楼上的魔族们好像发生了争执,吵闹声愈来愈大,但是话语模糊听不清,于是伊丽莎白贴近了通向楼上的小门。
“你说怎么办!都烧光了!她已经死了,我们怎么重来!”,一个激动的男声响起,隔着木板能听得很清,好像已经临近崩溃。
“早就说过不要全部交给她,我没说错吧,老师要是问责跟我没关系。”,一个女声嘲讽道,听起来很不耐烦。
老师?又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伊丽莎白立马警觉起来,整个人贴上了木门。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握住了伊丽莎白的手腕,她的惊叫声就在嘴边了,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塞瑞斯轻轻捂住了伊丽莎白的嘴,见她缓下来了,放下了手,和她一起贴着门,偷听着魔族们的秘密谈会。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地窖里还剩一些原材料,先勉强交个差,我们实话实说老师能理解的。”,酒保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给出了急救方案,安抚下团队。
“是啊,大家都冷静点,现在都这么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聊吧。”,一个怯弱的女声附和道,声音越来越小,伊丽莎白只能勉强听清。
“行吧,但我还是要先确认那些材料没问题,是在这地窖里吧?”,那个原本有些激动的男魔族也平静了些,朝着地窖走了过来,伊丽莎白心里一抽,听着脚步声接近,她有些着急想要跑,但是又怕发出声响。
就在伊丽莎白想着要不放弃抵抗,直接开战时,酒保开口了:“等明天吧,地窖有客人在睡。”
“什么?那我们刚说了那么多...”男魔族又有点怒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事,他们没什么威胁。”酒保无所谓地说道。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关门声响起,一切又平静了下来。
伊丽莎白仍然有点心有余悸,她深呼吸几次,和同样沉默着的塞瑞斯等待着,外面彻底没声了,魔族们估计已经走远。
她与塞瑞斯重新绕着整个地窖检查了一番,除了啤酒桶和角落里躲着的的小魔蛛,什么也没发现。
眼皮实在是撑不住了,伊丽莎白与塞瑞斯回到草垫上躺下。
老师这个魔族又出现了,居然又一次碰到,伊丽莎白感到有些恍惚,之前是在木系魔族那里听到,没想到那老师跟火系魔族这边也有联系,更加无法判断那老师是哪种魔族。
原以为这里的事已经快要结束,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很多值得挖掘的。
...
“咚咚咚。”
闷重的敲门声响起,伊丽莎白瞬间惊醒,虽有草垫垫着,但是地窖里格外的湿冷,她感到全身酸痛,塞瑞斯起身,将小刀藏在身上。
来的是酒保,“睡得如何?”,他笑着说道,精神抖擞,仿佛昨夜的大火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阴霾。
“昨天太匆忙没有正式介绍自己,我名叫查克,是这间酒馆的老板与酒保。”查克礼貌向两人问好,伊丽莎白与塞瑞斯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查克先生,我们十分感激你能收留我们,请求你再收留我们一晚,今天我们在店里帮忙当作报酬可以吗,明天我们就走。”伊丽莎白面露难色,不停地向查克恳求道。
“嗯...也行,那你们先去地窖里帮我搬两桶啤酒上来。”
伊丽莎白连连点头,塞瑞斯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