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您的精神力水平无法进行战斗级别的机甲操控……”
“我不需要控制整艘机甲!”文鸢打断阿登,眼神扫过不远处重型机甲紧追不舍的巨大轮廓:“让我控制推进器就够了。”
她的手紧紧握住操纵杆上,微弱的精神力从她体内流出,与登格尔的机甲核心连接在一起,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激不起任何的反应。
文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避开其他部件,直接看准了推进器,因为习惯了用微弱的精神力驾驶飞行器,所以她对于精神力的掌控极为精准。
“阿登,把推进器剩余的全部能量集中到左翼,准备一次性爆发。”
“警告!这会导致机甲失去平衡……”
“照做!”
文鸢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快跳动,生命维持、照明、通讯、甚至一部分人工智能模块全部被她切断能量,所有被释放出来的能量都被她导入了推进器。
阿登报告:“推进器能量充能完毕,但只能维持一次短距离冲刺。”
文鸢深吸一口气,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她打开通讯频道:“黛安,等下我开启推进器,你就松开机械爪手,然后开足马力往外面冲,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不行,我不能走,抛下战友逃命的事我干不出来!”黛安语气坚定:“长官,我早在进入军校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少说不吉利的话!我还不想进烈士陵园!”
文鸢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现在命令你,以最快速度返回基地求援!走!”
话音刚落,文鸢握着操纵杆往前一推,推进器全功率爆发。
黛安松开机械抓手,登格尔的左翼推进器猛然喷发出一道刺目的蓝色光焰,巨大的推力让整台机甲像一枚被甩出去的飞盘,以一种失控般的姿态朝着矿洞深处翻滚而去。
身后的重型机甲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在他的预判中,登格尔应该试图向矿洞外逃跑,那是唯一的生路,但文鸢却反其道而行之,冲向了基地更深处。
重型机甲立刻放弃了追逐黛安,他的首要目标是S级的登格尔,他转过身,庞大的身躯却拥有与体型不相称的敏捷,朝着登格尔消失的方向追去。
可是当重型机甲转过一个弯道时,迎接他的不是登格尔的背影,而是一发蓄满能量的能量炮。
砰——
能量炮精准地击中了矿洞顶部的支撑结构,那些已经风化了几十年的老旧矿架本来就被刚才接二连三的能量光束炸得岌岌可危,现在彻底在爆炸中轰然坍塌,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头顶倾泻而下,将重型机甲与登格尔之间的通道彻底堵死。
重型机甲释放精神力试图穿透岩层探测登格尔的位置,却发现整个矿洞区域都充斥着紊乱的能量场,那是刚才那发能量炮爆炸时故意引发的能量共振,将这片区域的能量环境搅成了一锅粥,任何精神力探测在这里都会失效。
“已失去目标,任务终止。”
重型机甲的驾驶舱内,驾驶员将任务终止的信息传送到通讯频道中,然后缓缓摘下耳机,双手松开操纵杆,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就像是关节处磨损太久已经不太灵便的提线木偶。
他空洞的眼睛眨巴两下,紧紧盯着虚拟屏幕上的通讯频道,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可还没等到对面传来信息,他就猛地抽搐一下,身体像是触电了一般踉跄一下,以一种诡异而麻木的姿势重重摔下驾驶位,然后“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不断抽搐,鲜红的血从他的眼睛、鼻孔,甚至是耳朵里流出来。
血迹在驾驶舱地板上蔓延开一小片,不知过了多久,抽搐停止了,驾驶员的身躯僵硬的倒在地上,浸满血的眼睛还大睁着,只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他死了。
重型机甲失去了驾驶员的精神力链接,也失去了动能,只剩下虚拟屏幕上的通讯频道依旧亮着,这是个一对一的频道,驾驶员给对面的备注是——陆小姐。
————
距离矿业行星不远的太空中,静静漂浮着一颗不起眼的小小陨石,就算是擦身而过也只会觉得他是一颗平平无奇的陨石,只是这枚“陨石”褪去了遮盖,就是一艘经过改装的隐匿机甲。
机甲舱内,陆小姐面前的虚拟屏正在闪烁着,她稍微抬手,身后的保镖就很有眼色的递上带冰块的威士忌。
冰块碰撞着玻璃杯叮当作响,陆小姐略带遗憾的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惜,为了掩护索罗斯逃往第一星系,不仅浪费一个经营多年的基地,还搭进去一个驾驶员。”
保镖恭敬地说:“小姐,这个驾驶员的保质期只剩三个月,等您回去,实验室会准备好更多保质期更新鲜的等待您挑选。”
这句话似乎很大程度上取悦了陆小姐,她勾起嘴角,心情颇好,一双精致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势在必得的贪婪。
“基因编辑技术多好啊,只是联盟那群家伙不会用而已,”陆小姐嘴角噙着笑:“他们竟然真的把被改造过的怪东西也看作同类,还弄出几百个所谓的‘新人类’,甚至差点被反过来一锅端了,真可笑。”
“被命运选中,被自然创造出来的才叫人类,那些被改造出来的东西就算精神力再强大,也不过就是带着保质期的速食罐头,需要的时候拿过来用一下,用完一批就再造一批,反正流浪星域最不缺的就是四处游荡的流浪汉。”
陆小姐神态慵懒,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透过舷窗看向远处浩瀚无垠的太空,想到索罗斯屁滚尿流逃往第一星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等着,等着看索罗斯这只小老鼠将联盟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