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谣言受害者现在的态度be like: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这哪是谣言?这分明是祥瑞!
如果说宝可梦世界起初是由游戏数据构成——代码与程序交织,逻辑与算法缠绕,支撑着整个宝可梦世界的无形骨架,从未被宝可梦世界的人们以肉眼真正看见过。
未知图腾是法则......鹤见有希不得不大胆猜想:未知图腾,就是宝可梦世界的源代码。它们是最初的语言,是最底层的逻辑,它们不仅仅是宝可梦,还是规则的具象。
白光闪过,一只形状似“A”的宝可梦从光芒中浮现。它的身体漆黑,中间有一只睁开的眼睛,空洞地、安静地望着这个世界。
众人愣住了,这就是她在这时候放出来的宝可梦?
可她没有停,接二连三地放出了不同形状的未知图腾。
一只两只三四只,五只六只七八只......
鹤见望和大吾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六只,那是训练家能同时在场上的极限。而她放出的,已经远远超过了六只,也是就是说,她不是在放出——
她是在放生!
她还在继续,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那些漆黑的、不起眼的小小身影,此刻像是被某种力量点燃了,众多聚在一起,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光。
二十八。
足足二十八只未知图腾,在空中无声地盘旋,将那个女孩围在中央。
“可以拜托你们去把这些法则归于原位吗?”
最先被点亮的,是鹤见有希身前那块刻满图文的墙壁。未知图腾们像鱼群入水一般,无声地穿透了石壁。紧接着,那些图文仿佛被某种沉睡已久的意志唤醒了,刻痕的最深处,涌出柔和的光。
光芒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碎石,穿透了这座正在坠落的空岛的每一寸骨骼。
然后,那些图文从墙壁上脱落,从石面上浮起,化作光点,悬在半空。
那些光点从周遭所有刻有图文的墙壁上、石柱上、地面上涌来,越来越多......光点如萤火般密集,又如星辰般安静,无声地、缓慢地旋转着,汇聚成一条光之河流,将整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那河流在她头顶盘旋,在她身侧流淌,在她脚下铺开一条光铸的路。
一只未知图腾从光河中游出,缓缓靠近她,停在她指尖前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在邀请。
“你们是想说,”鹤见有希仰起头,“我们一起?”
未知图腾们同时点头。
鹤见有希弯了弯眉眼:“好呀,乐意之至。”
她伸出手,轻轻触上那漆黑的身体。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温热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她看见自己的手被光流环绕,从手背爬上手臂,再蔓延到她的肩膀、胸口,乃至全身。光流将她淹没,像一双无形的手,把她轻轻地、稳稳地托住。
鹤见有希闭上眼,顿时只觉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的脚尖离开了地面.....那些光在她体内流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点亮。
再睁眼时,她浑身都透出光来。
鹤见望灰色的眸中倒映着那些流转的光点,大笑:“这简直是奇迹嘛,哈哈。”
大吾同样注视着被光包裹的女孩:“她该是被眷顾的人啊。”
奥菲拉众人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恍惚,这座他们居住了千年的空岛,正在发生他们从未见过的变化,他们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鹤见有希在空中飞了几圈,终于找到了平衡。她的发丝在光河中飘散,她的衣角被气流掀起,她的身上还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伤痕——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把那些光都收进了眼底。
她停下来,悬在半空,低头看着那些仰望着她的人。
“光让我一个人干活可不行,”她歪了歪头,灰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都不许偷懒。”
未知图腾们从光河中纷纷游出。它们像一群被释放的星辰,从那条光的河流中跃起,四散开来,朝着在场每一个人游去。漆黑的身体在光中拖出细长的尾迹,伸向那些仰望着它们不知所措的人。
最先被触碰的是鹤见望。一只“F”形的未知图腾停在他肩头,轻轻一触,淡金色的光环便从他脚下升起,环绕着他的身体,身体不自觉地向上浮。
“真是奇妙的力量呢。”
大吾闻言,主动伸手触碰了一只未知图腾,他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手,嘴角弯了弯。
两只路卡利欧相视一笑,皆是一身释然,同时抬手,轻轻触上迎面而来的未知图腾。
猎人J被一只“J”形的未知图腾追了半条街。
“喂喂喂,都说了我是坏蛋,做不来拯救世界这种事啊啊啊啊啊啊——”
她骂骂咧咧地躲,可那小小的黑色身影就是不依不饶,最后精准地停在她头顶,光环落下,她的身体不情不愿地浮了起来。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超梦悬浮在她身侧,那张素来淡漠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平静。
好吧,谁敢忤逆?她闭上了嘴。
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去触碰未知图腾......所有人与宝可梦们都被光环包裹,被托举上升。
然后,他们开始移动。不是漫无目的地飘荡,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他们略过奥菲拉的每一寸土地,从王城的废墟到起始树的根须,从崩塌的裂隙到那些仍然屹立的廊柱。
飞过之处,那些被遗落在奥菲拉各处的法则图文,一个接一个地被点亮,从王城的中心向外扩散,从起始树的核心向下蔓延。光点从整个奥菲拉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河,河汇聚成海。
天空中开始浮现出类似代码状的图文排列,覆盖住整座空岛,像一层薄薄的茧,正渐渐与原世界的数据代码相连......
脚下的土地停止了震颤,奥菲拉被温柔的包裹,光渗进每一道裂缝,填满每一个缺口——这片土地,终于得救了。
鹤见有希落地,肩膀松了松,呼出一口气,吐槽:“拯救世界这种累活,下次再也不干了。”
鹤见望落到她身边,看向她:“作为搜查官,我应该批评你,但作为父亲,我赞同你。”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你最好说到做到。”
鹤见有希心虚目移:“无他,唯顺手尔。”
大吾也落在她身侧,失笑:“我赞同鹤见前辈后半部分的观点。”
唯独因为重伤留在原地的异世界阿瑞斯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再次问出了相同的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为什么她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究竟为什么败了?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叫我——”
女孩闻声看向他,光流将她的眉眼映得柔和又疏离。
“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