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呵斥,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冲进大殿:“陛下!能源宝玉...能源宝玉不见了!”
议政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的面容皆是惊恐。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一名侍从跌跌撞撞跑来:“休息室里的外来者也不见了!”
数十道锐利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鹤见有希,本就剑拔弩张的氛围在此刻骤然倾覆。
瓦尔德“唰”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窃贼!”
*
大吾站在休息室的窗前,手指轻轻拨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通过外面景色来确认自己所在方位。
他转身环顾四周,目光在房间每个角落逡巡,最后在一个木质大方柜的侧边发现了两条不易察觉的拉痕,内重外轻。
——说明有人向外移动过。
而且是宝可梦留下的,人不可能有这么锐利的爪子。
“耿鬼。”
紫色的幽灵宝可梦从阴影中浮现,暗影能量包裹着柜子,将它无声地悬浮起来。
“做得很好。”
随着柜子移开,一个足可容人通过的破洞赫然出现在墙面上。
大吾蹲下身,指尖触碰洞口边缘的碎石,底部的灰尘显示这个洞口存在已久。
断面绝非人力所能造成的锐利切口,每一道痕迹都带着细微的能量灼烧痕迹,像是龙系宝可梦的【龙爪】技能特有的。
难不成是五年前的鹤见前辈也被关在这里?
要出去吗?
大吾沉思片刻,随着他一个巧劲,手铐应声而落。
他灵巧地从洞口钻出,墙外的藤蔓和灌木恰巧将洞口完美遮盖,他绕着踩过枝干,轻盈地攀上砖墙,常年探索遗迹练就的平衡感让他在狭窄的墙沿上如履平地。
突然,他脚步一顿。
靴底传来的触感微妙地不同——这块石板的回响过于空洞。大吾单膝跪地,指节轻轻叩击砖面,敏锐的耳力立刻捕捉到下方传来的细微回声。
手指沿着墙缝摸索,突然在某块看似普通的石砖上停住。随着“咔嗒”一声轻响,一条幽深的密道在眼前展开。
密道内的空气混浊阴冷,毫无光源,大吾正要迈步,忽然感觉脚边的影子诡异地蠕动起来。耿鬼那张标志性的笑脸从黑暗中浮现,猩红的双眼在绝对黑暗的密道里像两盏小灯笼般发着光。
“......”大吾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耿鬼圆滚滚的脑袋,“虽然很感谢,但这照明效果实在有点...”他话未说完,耿鬼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眼睛故意眨巴两下,让红光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
“好了好了,”大吾忍俊不禁地压低声音,“我们得抓紧时间。”
密道内并无标记,但新鲜的脚印痕迹叠在旧痕之上,显然近期常有人在此活动。
“看来我们找对路了。”大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放轻脚步,耿鬼默契地融入他的影子中。
忽然前方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回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扭曲变形:
“...必须赶在日落前完成转移...”
“...能源宝玉到手后,就先把那个小子赶下台...”
“...我们很快就能下界了,世界都将是我们的...”
月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照亮了对方胸前的银质徽章——这个徽章,他好像在军务大臣瓦尔德的制服上看到过同样的。
大吾无声地勾起嘴角。
这可真是...撞破了好时候啊。
与此同时,耿鬼的阴影在他脚边蠕动,已然锁定了黑暗中另外两个模糊的身影。
*
“吼——”
喷火龙炽热的焰尾猛地扫过地面,在黑曜石上烙下一道焦黑的弧线,将持着波导长矛逼近的骑士们逼得连连后退。它宽大的翅膀完全展开,把鹤见有希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威胁声。
在没有训练家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它克制地保持着威慑姿态。
鹤见有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精灵球,感受其中躁动不安的、足以颠覆局势的力量。
她真正的心安并非来自超梦,而是那个本该约定好了“一会见”的男人——她知道他的为人,若不是发现了什么,绝不会放任她独自面对这等场面。
喷火龙似是催促地回望一眼训练家,若继续拖延,等王城守卫尽数集结,它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但如果是此刻带着她闯出去,它有绝对的自信。
“再等等。”
这是鹤见有希对喷火龙说的,也是对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的超梦说的。
而瓦尔德却以为她居然还想谈谈,嗤笑一声:“不必再狡辩了!你们根本就是蓄谋已久!快说!他带着能源宝玉去哪里了?”
就在他挥剑欲斩的刹那,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两名奥菲拉士兵眼珠蒙着诡异的灰翳,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浑身不协调地踉跄着步入议政厅。
“抱歉打断各位的闹剧,希望我来得正是时候。”本该失踪的青年明晃晃地笑着走进来,“与其众目睽睽为难一个孩子,不如先问问军务大臣,为何他的私兵会出现在通往宝库的密道里?”
瓦尔德脸色骤变,剑尖猛地调转方向:“胡言乱语!”
耿鬼猩红的眼睛眯成月牙,冒着幽光,“嘻嘻”地笑着,还得意地朝着训练家的方向挥了挥胖乎乎的爪子,像是在讨要夸赞。
仿佛回应它的召唤,被耿鬼催眠操纵的士兵抽搐着抬起手,掌心里滚落一枚镶着军务部队专属“剑与矛”标志的徽章,紧接着又从胸甲颤巍巍掏出一封火漆密信。
“真遗憾,您的人手脚不太干净。”大吾的声音透过傀儡士兵传来,带着冰冷的笑意,“怎么,不敢上前打开这封谋反的密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