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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没什么躲藏的地方,很快山姒就被两个私兵发现,他们一脚踹开屏风,将她带了出来。
山姒没有反抗,顺从地被他们带着走,来到姜而立面前时,长眉微挑,故意道:“原来将军府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呀?”
姜而立久经沙场,神色中皆是藏不住的戾气,他眼皮微翻,眉眼间露出深沉的凶狠。
“来人,武小姐今日于我府中做客时,闯入我书房重地,欲窃取我房中军事要图,我怀疑她乃边境细作,将她抓起来,若有挣扎,刀剑无眼。”
山姒明白过来,这就是他给自己编织的死因。
他的说辞并不算天衣无缝,但配合他平北将军一手遮天的身份,也足够了。
山姒悠悠道:“将军既要编排剧本,又要亲自登场推动剧情,可够忙的。”
姜而立声低声道:“武小姐,怪只怪你的身份碍了事。”
说着,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手下得到示意,举着长剑向山姒靠近。
“慢着。”
长剑还未抵上山姒的胸膛,姜淑真抽了家丁手里的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脖颈。
她目光径直望向站在门口的男人:“父亲,放了她,不然今日,我与武小姐共赴黄泉。”
山姒抬眼望去,看到姜淑真抬着脖颈,手中紧握着匕首,眼里有坚决和晦暗。
她明白过来,姜淑真口中的底牌,是她自己。
昭阳郡主一心脱离桎梏,但她手中的筹码少得可怜,连她自己的性命,也算得上一件。
“你……”姜而立不敢相信自己培养了那么久的女儿会如此忤逆自己,他冷笑一声,面上却没有迟疑,“好,这是你自找的。”
他近乎残忍地命令手下:“继续。”
姜淑真动作一顿,神色茫然地僵在原地,半晌眼里才透露出一分凄然:“您……”
她不是没有想到姜而立会弃她于不顾,只是不敢置信他一丝迟疑也没有。
姜而立对着姜淑真缓缓摇头,眼神冷漠,全然不似一个父亲:“姜亭,我早就说过了,柔儿虽是庶女,却远比你听话。”
他不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不会被一枚可以替代的棋子绊住脚跟。
姜淑真身形一晃,声音微哑:“我早该想到的,您偏疼我,不过是想在京中制造一个忠于亡妻的假象罢了。”
谎言拙劣,本不该信,只是稚子天真,总心存希冀。
山姒的声音缓缓从边上传来:“郡主,看起来你的底牌,没有起作用。”
姜淑真微微阖眼,双肩无力地垂下,涩声道:“抱歉了,武小姐,我今日可能……护不了你周全。”
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以为,她豁出了一切,总能换来一线生机,但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重量。
“不用抱歉。”山姒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轻松很多,像一阵轻风撞了过来,“忘记说了,我也有底牌。”
姜淑真诧异地向她看去,山姒正被两个私兵架在中间,她仿佛看不到即将刺来的长剑,眉眼舒展地对着她的方向歪头。
姜而立冷声道:“愣着做什么?动手。”
手下反应过来,提起长剑狠厉地向山姒袭去。
山姒缓缓对姜淑真吐出下半句:“巧的是,我的底牌也是我自己。”
话音落地,山姒转回视线,眉眼好像一瞬间锐利了起来。
她双手猛地用力,左右两个私兵感到一阵拉扯,没有防备地被她掼倒在地。
山姒顺势挣脱束缚,一脚踢开悬在空中的长剑,持剑者手下一轻,人也跟着踉跄了好几步。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山姒的动作行云流水,直到地上的私兵惊呼出声,众人才反应过来。
姜淑真眼里露出诧异,她喃喃道:“怪不得武小姐敢只身冒险。”
她原以为山姒是莽撞,现在想来,她有自保的能力,不曾鲁莽。
姜而立也没意识到山姒有这样的身手,但他人手够多,仍没有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示意了身后的手下,更多人向着山姒袭了过去。
山姒的左手在背后翻转,本想取背包的斧头,手心空空后才想起来斧头送到老妖那处升级了。
这时,姜淑真将自己手里的匕首向山姒扔了过来:“武小姐,接着。”
山姒抬手接住:“谢了。”
握着匕首,山姒冲窗外扬声喊道:“安安,干活了。”
话音刚落,一把长剑刺破窗纸,招展着冷冽的寒光,刃尖微晃,下一刻一道人影持剑破窗而入,轻盈地落入室中。
“安安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