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淑真心中,山姒只是个有些魄力,又有些本事的官家小姐,她不知道她真正的身手与势力。
所以她安排给山姒的任务很简单,仅仅只是自保。
山姒也没有挑明,应道:“好。”
两人把交往中的龌蹉说开,关系反倒比先前的虚与委蛇亲近一些。
姜淑真笑问道:“你先前多次拒绝了我的邀约,怎么偏偏这次同意了?”
山姒也没有找借口:“我想看看将军府给我准备的究竟是什么陷阱。”
姜淑真平静时,唇珠上翘若微笑,天然便使人亲近:“以武小姐的聪慧,猜到我别有用心并不奇怪,我疑惑的是,你为何对我没有防备?”
山姒应答如流:“你第一次和我见面时,和我套近乎,称呼我时是克制的‘武小姐’。”
姜淑真不太明白,疑惑地眨了眨眼睫。
山姒勾唇说起自己的理论:“你的目的是套近乎,直接叫我‘钢铁’更显得亲近,但你知道很多人嘲笑我的名字,所以刻意避开了。”
“要是你真的有敌意,肯定不会忌讳我这个古怪的名字,你避开了,所以我认为你是真心来交朋友的。”
姜淑真没想到山姒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她从善如流,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称呼时内心的所思所想。
“武小姐比我想象中更细心。”
山姒坦然接受了她的称赞,问:“被你下毒的有多少人?”
姜淑真没有隐瞒:“约莫十人。”
山姒又问:“现在府中埋伏的有多少人?”
姜淑真依旧坦诚:“约莫百人。”
山姒看不出情绪地笑了:“我们要以一敌十才能有胜算。”
姜淑真点点头,姿态从容平静:“不必担心,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还有底牌。”
话音刚落,二人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惊雷般的嘈杂声。
姜淑真立刻起身将山姒拉至屏风后,叮嘱她藏好:“你暂且不要出来……若我护不住你了,你便跑吧,我父亲谨慎,窗外也有人把守,你从门跑会更快些。”
山姒从不当逃兵,但眼下她顺着姜淑真的安排应道:“好。”
[摘月球:我们也要躲吗?视角被屏风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呀]
[天凉好个秋:听起来好危险呀,主公就一个人,要不抓紧跑吧]
[黑洞装不下我:没听郡主说吗?外面有人守着,跑也跑不掉了]
山姒前脚刚躲好,后脚屋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光从屋外透进来,山姒在屏风后,可以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粗矿的轮廓领着许多人站在门口。
平北将军对屋内沉声问:“人呢?”
比起疑惑,他的声音更多的是冷戾。
姜淑真坐在桌前,声音淡淡的,宠辱不惊:“女儿无用,让她跑了。”
姜而立发出一声阴沉的嗤声,是意识到被忤逆的气恼:“姜亭,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姜亭是姜淑真的名。
姜淑真在桌前抬起眼,双眉微皱起:“那您呢,父亲?您是把我当成女儿看待,还是一颗棋子?”
听到姜淑真的质问,姜而立脸上却没有纠结之色,比起“叛逆”的女儿,他更在意的是变数,他沉声命令道:“给我搜,把人找出来。”
手下刚要动作,姜淑真也扬声唤道:“来人。”
随着命令,十个一身黑衣的家丁从门外闯进来。
姜而立从服饰上认出了叛徒的身份,眉头立刻黑沉地皱起:“蠢货,你们可知背叛我的下场?”
家丁们神色为难,但手上的刀剑仍对着门外:“抱歉了将军,大小姐给我们下了毒药,我们不想死。”
比起姜而立的愤怒,姜淑真的语气一直轻缓而温和:“各位是看着我长大的,最是知道我的性子,我向来说到做到,只要你们今日帮我,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家丁为难道:“将军,得罪了。”
姜而立黑沉的眼里出现诧异,他压着眉:“姜亭,你何时变得那么会算计了?”
姜淑真自幼丧母,姜而立以为,他的失望足够让这个在他羽翼下长大的女儿诚惶诚恐,至少也会面露惧色。
但是他所想的都没有发生。
姜淑真从桌前站起,平静地立在屋中,将视线望入他的眼眸:“究竟是女儿变了,还是您从未了解过我呢,父亲?”
姜而立目光一动,又很快冷哼一声,阴鸷吞噬了短暂的异色:“你还是太天真了,螳臂当车,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来人,都给我上!”
他重呵一声,门外的私兵鱼贯而入,与防卫的家丁打在一起。家丁都是府中的老人,虽不年迈但比不上精壮的士兵,刚一开始便被打得节节败退。
弹幕忙中添乱地调侃。
[找个班上:平均对方十个高手对付我方一个老弱病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