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人赶到医院时,项栖棠已经签了好几张病危通知。没有结婚证,她只能以朋友的名义暂替他的父母承担责任。
“棠棠,钟铭怎么了?”项妈妈看着憔悴的女儿,心疼得像是要碎了。
项栖棠摇了摇头,她已经没有力气说太多话:“□□……大出血……在抢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强……谁干的?光天化日谁干的!”
“副院长。”
齐斯蕴讶然:“那个臭名昭著的色老头?”
项栖棠点点头,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川川,你陪着棠棠,我出去一趟。”齐斯蕴忽然嘱咐项临川,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项临川有些不满。
“那老头有背景,我先去背景那一趟。你们可能不知道,前两年他也干过□□孕夫的事,害得对方流产,但有人力保,用钱摆平了。我不去这一趟,事情可能会有点难办。”
项临川眉头紧锁:“那你小心点。必须让他牢底坐穿!”
“我知道。”
齐斯蕴匆匆而去,项临川在项栖棠身边坐下,紧紧搂住了妹妹的肩膀,“会没事的……别怕……”
短暂停下的泪水又止不住滑落下来。
医生说钟铭没有被实质性进入,只在大腿处发现了几处痕迹,但是腺体遭到了严重破坏,除被撕咬受伤外,还被异常信息素侵入,触发了严重排异反应。
按照以往治疗案例,被除自己alpha外的信息素侵入,应该率先用普适信息素清洗,但钟铭有孕在身,普适信息素也会成为外源性入侵物,给身体造成二次损害。
专家们讨论出的方案是先剖出孩子,再进行腺体清洗,但在实际执行时却发现,一旦手术刀压上皮肤,钟铭的指标就会疯狂往下掉,手术刀离开,指标又会缓慢回升,像是他不愿意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身体。
抢救陷入两难。
此刻钟铭的生命一半靠仪器维持,专家们又开始焦头烂额地讨论方案。
“棠棠,钟铭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项爸爸问她。
项栖棠又摇了摇头。她实在顾及不到那么多了。
“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赶快过来。毕竟是直系亲属,不能瞒着他们。”项爸爸顿了顿,又道:“正好,等钟铭恢复健康,我们谈谈结婚的事。”
听到结婚,项栖棠的心里又生出酸涩的希望。她用钟铭的手机拨通钟母的电话,在一声声令人煎熬的嘟嘟声后,听到了失真的女声:“不是不联系了吗?”
为什么会有如此无情的父母?项栖棠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尽可能礼貌地说:“阿姨,是我……钟铭出了点事,在抢救……需要直系亲属在场,你们能过来一趟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很多:“他……怎么了?”
项栖棠不知道该怎么说,斟酌半天,避重就轻地说:“摔了一跤,大出血。”
又是一阵沉默,对方“嗯”了一声,“又摔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马上来,麻烦在车站接一下,人生地不熟,不大认得。”
钟妈妈的语气很平缓,平缓得像是机器人,没有感情,让人害怕。
但无论如何,她肯答应过来,就是个好消息。
电话刚挂,黄主任小跑出来,语速飞快地说:“钟铭的情况不太好,必须马上清洗侵入信息素。他不能用普适信息素,所以只能试试你的,但是量会很大,你可以吗?”
项栖棠连连点头。只要能救钟铭,就是把她的血抽干,她也不会眨一下眼。
医生预估的信息素用量需要800CC血液,考虑到人体承受能力,医生先抽了400CC应急。
她抽完血有些发晕,被妈妈搀着回到手术室外,继续漫长的等待。
钟铭的母亲在三个小时后赶到,身后跟着一脸铁青的男人。
“他怎么样了?”或许是反射弧比较长,此刻钟妈妈终于焦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