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该吃饭了,钟医生怀孕了,要准点吃饭的。”
“钟医生,你别惹院长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就道个歉吧!”
……
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劝导,可是始终没有人来开门。
一直暗恋钟铭不得的清瘦医生站在外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忽的开口:“不对,好像不是吵架,你们有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此言一出,众人刷的白了脸。
结合副院长恶臭的风评,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象出了一场不可言说的猥亵。
可他为什么不吭声呢?怎么会只有副院长单方面的动静?难道不是猥亵,而是□□?真的会有人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侵犯自己的下属吗?
“让开,我来破门!”暗恋医生推开众人,侧着身子猛地冲上前去,狠狠撞在上锁的门上。质量良好的门砰地哀鸣了一声,依然坚强地守护着里面的秘密。
项栖棠寒着脸推开所有人挤进去,看了眼锁对钱嘉怡说:“嘉怡,去大门口接警察过来。大家退后。”
警察?吃惊的众人纷纷退开,项栖棠身边立刻撤出了一个小圈。
她不是热爱运动的人,偶尔游泳,偶尔跑步,更多时候歪在沙发上看电影调戏钟铭,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破开这扇门,可她能确定钟铭就在里面,她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哐的一声,结实的木门再次哀鸣,项栖棠右腿发麻,几乎站立不住。
锁芯颤巍了几下,有所松动。
“你让开。”暗恋医生把她扯开,紧接着飞起一脚,门锁正式宣告报废。
他用了点力推开崩裂的木门,只看了一眼,忽然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把大家拦在了门外。
“快去联系急诊准备抢救!”一贯刻薄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大家皆是一愣,纷纷作鸟兽散去,离开的步伐都有些凌乱。
项栖棠推开他闯进去,入眼的场景痛得她肝胆俱裂。
钟铭倒在地上,衣衫褴褛,像个被蹂躏了无数次的破烂娃娃,毫无尊严、毫无意识地被丢弃于地。
他的肚子高高挺着,微张的□□却是骇人的大片血迹,本该干净整洁的裤子皱成一团被丢在一米开外,本该盖住肚子的上衣被推到胸口,露出一大片红紫斑驳的淤痕。更别提腰臀……他和赤裸已经毫无区别!
“钟铭!”项栖棠的喊叫完全破了音,拖着两条发软的腿扑到生死不明的人面前,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她不敢动他,只敢在耳边呼唤他的名字,希冀他能睁开眼看看她,边度秒如年地等医生来救人。余光忽然瞥见一抹人影一闪,接着另一个高而瘦的身影扑了上去,一拳把人打倒在地。
“畜/生!想跑!”
*
警察和病床是一起到的,急诊医生焦头烂额地跑过来,有人把她扯开,对她说了句什么,她忙着跟医生走,没听清,好像是有时间去做个笔录。
钟铭被人围着推走,轮子转得快要溅出火花。项栖棠紧紧跟在后面,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跑了好远好远,终于看见了手术室。钟铭被送了进去,门缓缓关上,她被拦在外面,望着亮起的灯光,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她的大脑头一次空空如也。
“棠棠,你没事吧?”钱嘉怡抱住她拍了拍,声音哽咽,“钟医生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说不出话,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害怕、愤怒、仇恨……通通化作软弱的泪水,从眼眶奔涌而下。
如果钟铭……
不会的……
“爸爸……”她捏紧手机,泣不成声,“我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