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步入店内,在江口最繁华的街道开上一家酒楼,租金可想而知,少开一日便少了一日的收入,倒是自己有些思虑不周了。
胡父接下来的话解答了王安的疑惑,“酒楼生意不好无伤大雅,平日里饭点的客人加起来还没你们几人多呢。这酒楼是黑黑他爷爷买下来的,生意不好也能一直开哈哈哈。”
“我爹这些年,就是开一酒楼乐呵乐呵,不然他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胡一手解释道。
“都坐,都坐,大家都坐,全都准备好了。”
正中央视野最好之处,摆了一张又大又圆的红木桌子,桌上琳琅满目,王安打眼扫过,林雾菜、正阳菜、江口菜,胡一手一家皆相当用心之人。
她猜,胡一手信上介绍他们几人来自何处外,还有特殊的白云,多半写的是“她什么都爱吃。”
事实也的确如王安所预料的那般。
“正好你们都来了,孩子们可否陪我喝上两口?”,胡父问。
听到喝酒,白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但还是先向王安投去询问的视线,小周、胡一手紧随其后,末了苏子恒也加入询问的队伍。
“自然可以,镖单已然结束,无事在身。”,王安眉眼弯弯。
胡父道:“那咱们今天喝点枕河梦,是黑黑他爷爷那时候存的,年份久远,据说是因其有一味原料消失也就变成越喝越少的酒,不过这枕河梦酒味温和,最适合你们。”
意味着枕河梦是失传的酒,失传意味着价值连城,王安琢磨着如何开口回绝。
胡一手似乎又看透了王安心中所想,“枕河梦在我们这也算不上稀奇,爷爷留下来的很多酒在市面上都没得买,不过酒就是酒,酒就是用来喝的。”
“黑黑说得对,枕河梦放在那里于清水无异,可若是拿来喝那它才能成为枕河梦。你们先吃,黑黑你来帮我把酒拿出来。”
帮?
胡一手继续解释:“早年间酒楼被迫关门,我爹将爷爷这些年留下的酒全都埋到后院的土里,现喝现挖,味道绝对纯正。”
“我去帮伯父吧。”,王安作势起身。
“不必,不必,老大我们很快的。”
的确很快,不一会两人就搬了一坛子酒回来,别看只是一坛酒,坛足足有半人高,坛宽需一个成年男子的双臂才得以勉强环住。
王安本还想着叮嘱大家少喝些,莫不要将老人家存放的这些酒消耗殆尽,眼下看来倒是没有这个叮嘱的必要。
“伯父,我来帮你。”,苏子恒起身,盛酒。
“如此看来,胡一手家可谓是相当有底蕴。”
苏子恒回到位置上,王安侧身与他私语。
“王安,我家也很有底蕴。”,苏子恒手腕上移,牵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腕关节上还挂着那紫玉镯子,与她相称极了。
并非是紫玉将她衬得美极了而是她将这紫玉衬得美极了。
当朝皇室,的确是没人比得上他家的底蕴。
“嗯……你尝尝这个,这个油酥与正阳王记家的味道一模一样。”,王安吃到自己幼年时爱吃的味道,眼神雀跃,眉梢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你喜欢吃这个。”,苏子恒仔细品尝着王安喜爱的口味,油香裹挟着面香冲进口腔内,是咸的肉馅,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苏子恒立即侧身请求于胡一手,“三当家,我要学这个。”
胡一手朝他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想堂堂麒麟镖局二当家、大当家眼下的红人、活死人肉白骨的苏大夫为了求他连三当家这种话都喊出来了,不过他相当受用。
“欢迎诸位来到江口,去年黑黑说要外出闯荡,重新记载各地菜谱,让我和他母亲让人担忧,可是今日见了你们几人之后啊我可算是放心了。伯父在此多谢诸位在一年日子里对黑黑的照顾,我先干了哈。”,胡父仰头一口闷。
“以后啊你们每次走镖来到江口都住在伯父家,伯父给你们做好吃的。”
王安几人举杯跟上。
枕河梦如胡父所述一样,前调口感绵柔,一杯下去犹如俯卧在一叶小舟之上,听雨打湖面,清且雅。
王安从未试探过自己酒量的上限在何处,如今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一杯、两杯、三杯……一壶、两壶……直至五壶没有任何要醉酒的迹象只是有些想上茅房而已,王安大喜,想不到自己在喝酒方面还是有些天赋。
“王当家好酒量!好酒量啊!”
“砰——”,胡父一头抢桌尔。
王安饮了如此之多,同她对酌之人是胡父,俨然是将对手喝倒了去。
“老大,没想到你如此能喝。”,胡一手比划出赞扬和佩服的手势,“你看白云,两杯倒。”
胡母起身,“酒楼生意不好,就只开了一楼,楼上三层都被你爹改成了厢房准备将三层开成客栈呢,你快带朋友上去歇息。”
“正好,你们都将行李带上去收拾收拾,本来我和黑黑爹就想着让诸位落脚在楼上,跟你们住在客栈是一样的,我都收拾好了,被褥什么的都是我洗好晒过的,你们在江口待多久就在此处住多久。”
“多谢伯父伯母。”,王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