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计三层,金银珠宝、武功秘籍、珍贵草药、典藏字画还有兵器占了两层,最后一层是关押的人。
“这是自然。”,邱阳在身后跟着,满脸恭敬。
天准备地差不多就停了下来,黑的浓度定格,飞雪裹挟冬风,裴回乱绕在上空,屋内两人身影交织亦如同屋外这乱绕的飞雪,光光影影,刀枪晃亮。
交手多次,刘悦意识到自己不如柳芳华这个事实,“柳姑娘可真是叫人意外。”
意外地叫她惊喜又叫她懊恼,惊喜于柳芳华功夫在自己之上,她想将她带走的心思更加强烈,可同样也懊恼万分,自己不如她又该如何带对方走呢。
“还有一件叫刘姑娘意外的事,柳芳华并非我的名姓。”,王安眼疾手快,枪尖不加阻碍从其左肩刮滑至右肩。
一道血痕骤然出现在刘悦身上,整个上侧的衣裳尽数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散落数滴红珠,她似笑非笑盯着王安,但最后还是选择加深这个笑。
忽然间,屋外传来巨大的响动,突然又沉重,是来自主楼的方向,像是楼阁坍塌的声响。
“下次见,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刘悦抓住机会撞开后方的窗子离开。
王安不假思索破门而出,朝主楼而去。
她楼梯也走不得,轻功三两下出现在四层的窗棂之上,打量起眼前的情形,见苏子恒无事松了一口气,才翻身从窗框上跃下。
“大人!不好了!刘笙歌不见了!”,下属匆匆来报。
“怎么会不见了?”,邱阳问。
“大人,属下用绳子将她困住,饶是一头牛也无法挣脱,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绳子被从下割开。可我仔仔细细给她搜了身,没有任何利器,也不知为何那绳子被割开来。”
“是我思虑不周。”,苏子恒低眉思索。
一切皆是刘笙歌的障眼法,就连自己朝她撒出的迷药也被她当作障眼的一个部分,她早就知晓邱阳今日回来,恐怕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逃脱后便启动了楼内的机关,好将内部的赃物皆销毁。
他先前从外部已然将机关截停,又有钥匙在手,以为万无一失,看来还有一处机关启动之处只有跑了的刘笙歌一人知晓。
眼前最重要并非是刘笙歌而是被压在下方的民众。
“内层三层皆被机关夹层隔开,眼前这情形机关应是被完全打开。我曾摸索过主楼这个机关楼,用的是玄机阁的纵横。”
纵横,玄机阁甲等玄机术之一,由纵和横两个部分组成。纵向主管结构,横向主管暗器与毒药,两者相互依存。机关一旦启动,纵向关闭形成密闭结构,横向有一层压力结构,可将无形的风转换为有形的风刺再连同铁蒺藜在内部空间环绕直到命中目标方才结束。
风刺和铁蒺藜不仅会攻击人更会攻击纵向结构中一种关键的东西——通天丝。通天丝既坚韧又柔软,连接四五层楼的主干不在话下,可偏偏就惧怕锋利的东西,只要轻轻触碰上便会立即断裂,楼层也紧随其后坍塌。
“轰——”
又一根通天丝断裂。入口被封闭,此事内部就如同一个三层空间的筒状结构,铁蒺藜和风刺在里头萦绕地声音不可闻,通天丝断裂导致支柱部分损毁掉落的响动他们却听得真切。
“将伤亡降到最小就要拆了它。”
可先前王安明明记得他说“机关与整栋石墙连接,无法拆解。”,可眼下他又说要拆解。
“小周,需要你同我一起。”,苏子恒郑重道。
“好,我定会助苏大夫一臂之力。”
周子在白鹤镇他从师傅尚上签口中知晓玄机阁机关术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甲级威力巨大,通常用于大型建筑亦或者是战争,是杀招之中的杀招,根本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后路。
即使如此,他也相信苏大夫口中的拆解,答应同他前往。
“如此做?”,王安开口问。
苏子恒道:“外围一共有三种不同材质墙面,其中有两处空夹层。将最外层也就是咱们看到的这一边砸开,我同小周进入空夹层拆解机关,后将中间夹层砸开来,拆解第二层机关直到最内部一层。此法虽然耗时,却是对于楼体结构伤害最小的。”
“那你们可有危险?”,即使周子同苏子恒两人皆不约而同将其危险性藏之于口,可王安又怎么会想不到。
“有。”,既是王安问,苏子恒便会如实告知。
纵横开启时是腥风血雨,拆分失误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去吧。”,只思索了两刻,王安说道。
邱阳抬了手又放下,叹了两口气。
不出一柱香,一层泥石做的墙面便被砸出一处入口,碎石落了一地,苏子恒同小周带着工具进入其中,没一会踪迹就消失不见。
“邱大人想必心里万分煎熬吧。”,王安双手抱胸倚靠在同被邱阳撑着的围栏上,邱阳可不如王安那般,双手前撑在围栏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侧眼看了看王安,又连连叹了几口气,整个人一下子苍老许多。
“放心,他可是储君,储君不能说不行。”
邱阳登时眼前一亮,转过身来,同王安一般倚靠在围栏上。“你知道。”
那一晚,苏子恒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