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杀很多人,可我只有这么一个,你杀掉我可就再也不能同我一道在此品茶,你真的忍心吗?”,王安微仰头,将自己的脖颈往她手中再送了送。
“咳、咳咳”,她胸腔颤动地声响刘悦全都感受得到。
在几声急促地咳声下,环绕在颈间的手松了松。
“白姑娘若是想杀我,就给个干脆,何必这般折磨于我,咳咳咳。”
说实话,即使是刘悦没松前的力道也不足以让王安达到窒息感,面前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过是她的伪装。
刘悦视线始终落在王安脸上。
愤慨的模样,难受的模样,再到现在,因呼吸不顺畅而不停咳喘如同小声哭泣,说话轻轻柔柔跟羽毛一样,眼尾泛红仿佛随时都要浸出泪珠来。
适才还在厉声言辞地攻击,眼下就变得我见垂怜,也不是那个究竟才是她的真面目,真是一个善变的女人。
她想把她带走。
她想有更多的时间去看看柳芳华的真面目究竟是哪一个。
她松开了手,黑的透不进风的眼睛就像是阁楼中的刘笙歌。
王安抓住间隙,低头,一面咳一面大口喘气。
“喝些茶水。”,垂下的眼眸中忽然出现她方才喝过的茶杯,茶杯上是掐了人仍旧稳当的手。
那关怀的动作就仿佛刚才掐她的人不是自己。
王安接过一饮而尽,后起身坐回位置,空了的杯具被放回桌上,没对刘悦道谢,也没给她一个视线。
刘悦也回了位置,见对方对方垂着脸,双眼放空,俨然是被自己吓坏了不想搭理自己,可内疚后悔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
放空的双眼是在等一个时机。
“呜——呜——呜——”
从庞大金属器具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传遍漂渺楼的每一个角落。
放空的双眼一闪,闪过之后是一片清明。
王安起身,朝合上的门走去,似乎是要去查看外头的情形。
这声响刘悦再熟悉不过,是漂渺楼遭袭的警报声。
“柳姑娘。”,在王安双手放在门板之际被叫住,“柳姑娘,这是漂渺楼遇袭的声音,外面不安全,你别出去。”
“我不出门,可刘姑娘你也出不去了。”,落上门栓的声音同时响起,王安是来锁门的。
刘姑娘,她喊得不是白姑娘,喊得是刘悦本来的姓名。
王安回身,模样还是原来的,嗓音还是原来,可眼神和气势判若两人,那股子萦绕在身侧的病气一扫而空,剩下地是能打死一头驴的康健。
微起的嘴角不再是柔和地微笑,是十足的挑衅。
“呵”,刘悦轻笑,事已至此还有何不清晰。
“我就说,这样才对。”
第一次见面时,刘悦便觉着柳芳华就像是一个本该翱翔的灵魂反而被束缚在躯壳之中,那时她还有些惋惜,现在想来愿是一头雄鹰自愿扮演一只可怜的羔羊。
“柳姑娘,你可要小心了,毕竟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朋友的。”,话起话落,剑已出鞘,刘悦眼里冒着兴奋,她想要见识见识这个在漂渺楼潜伏多日的病秧子柳姑娘的实力如何。
“刘姑娘还乐意同我继续做朋友倒是我没想到的。”,王安反手从门侧边无人注意的长条缝隙之中握出一把银枪。
单手收枪在身后,伫立在刘悦面前,即使是可以改过的眉眼仍旧遮盖不住她脸上的张扬气息。
王安算不上堪比西施貂蝉的美貌,可她在握上枪的那一刻,一种名为蓬勃的东西油然而生,将她整个人照得瑰丽艳美。
刘悦心底的兴奋更盛,这才是柳芳华真正的模样,“原来你是用枪。”
鸣响声穿至主楼,宛如冰雕一般屹立不动的苏子恒有所动作,他开口道:“夫人。”
“嗯,你想通了。”,刘笙歌有些惊喜,伸手将最外头的衣裳扒了下来,倾身贴近苏子恒。
在对方靠近之际,只见苏子恒伸手一挥。
刘笙歌昏迷倒地。
与此同时,邱阳一众人将漂渺楼内外围了个干净,登上来时便瞧见苏子恒低身,眼睛都不眨地从刘笙歌发间拔了金簪出来,回身递交在邱阳手中,“这是入口的钥匙。”
“很便利,刘悦被王安牵制住,省了许多力气。”,邱阳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问,金簪交由手下安排好任务后,老老实实汇报目前的情况,苏子恒身上的悬挂着的绿宝石倒是让人难以忽视。
很快便来了两个人将地上衣衫不整的刘笙歌捆起来带走。
“嗯。”,苏子恒听着,“先救最下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