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和纲手,交换着一些表面情报。
不论是‘听从火影的命令前来搜索副部长的下落’还是‘此次临时的造访,无法确认回归的日期’以及‘是否可以请求暂时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木叶忍者村’等等主题,斑都按照顺序、有条不紊的与火影交涉着。
两人的对话,乍听之下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但,扉间很快就感到大事不妙。
……他忘记告诉斑【你在这个世界是一名S级叛忍】了!!!
说起斑这个人?虽然并没有恶意,但他却很习惯如同站在高处俯视低处的人那般与身边的人说话。即使不刻意提高音量,字里行间也散发着一股傲气。
每一句话,永远是那么笃定。
仿佛他从出生起,就不知道‘被人质疑’为何物。
这是天赋、性格,又混合了族长长子的身份,最终汇聚而成的上位者面孔。
站在外交官的角度,扉间曾经认为,有这样自信满满的上司也挺好。
……但今天?
当这位上司的同位体、偏偏正好是一名穷凶极恶的S级罪犯的时候?
当这位上司的同位体、偏偏会用万花筒写轮眼支配尾兽进攻木叶的时候?
当这位上司的同位体、偏偏发起疯来能够与初代火影互殴三天三夜的时候?
操。
不要说建立信赖关系了。
斑要是再继续用这种态度和纲手说话,不被忍者们排斥就不错了!
扉间心知此事难以善了。但假设今天重新来过,他还是会选择优先讨论身份议题的。
没办法。
半个钟头前,身分问题本来就是扉间大脑里最为优先的事项!没有之一!
幸好,扉间发现自己在这个荒谬的局面底下,其实还存在着几位可靠的友军──比如纲手,因为身份特殊,她知悉许多扉间汇整好的机密事项;而日斩,他与扉间私交最甚,这几年下来已听说很多平行世界的故事。卡卡西及鹿久等人,与扉间平日里也常有往来。
可是,大部分的木叶忍者?
扉间甚至都不愿意细想他们瞪向斑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斑不可能有办法猜到这整间办公室里,大多数的忍者眼皮眨都不眨的注视着他……这不是出于官方礼仪,也不是因为忍者的基本素养!
他们在警戒!
……事到如今,罐子早破了,索性第二次再往地上摔,破得彻底一些,也许更好?
“唉。”
双手背在身后的扉间,站在宇智波斑左边,深深吸气又叹了一口气:唉。
这口气叹得并不重。但却流露出一份货真价实的烦躁。
扉间是有意为之。
果不其然。斑突兀地住了嘴。
“正如我──”
他与纲手的对话嘎然而止。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反复流连于斑与扉间之间。
因为,扉间这口气吁出来后,斑直接闭上嘴。他足足等了他五秒。迟迟等不到副部长发言,斑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仅仅有些奇怪地用眼神示意扉间:你有话就讲!想补充什么就快补充?你在等什么?
纲手倒是不至于被这小插曲给冒犯。
她挑起细长的眉,张口问:“扉间,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感谢您的理解。”
扉间这才不卑不亢地挪出外交用面具,垂下视线道:“冒昧干扰这次会晤,造成您与部长沟通过程中极大的麻烦,万分抱歉。虽然并非想要找借口辩解,然而,我认为这次的交流,理应建设在双方都具备特定知识的前提下才会更有效率。”
“特定知识?”
“举例来说,这场会晤的每一位参与者,是否都已了解到木叶忍者村的创设过程中,曾经有一种叫做‘黑绝’的生物,屡屡挑拨初代目火影与身边伙伴们的信赖关系?”
木叶政要可不是由蠢蛋组成的。
光凭这一来一往的对话,现场九成九的忍者就能推测出来:当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决裂,恐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剩下的少数忍者,纵然想不明白,也不至于不懂察言观色。
纲手也是一瞬间便理解了扉间的企图。
她方才召集村内重要人士集合,召集得太赶。所以本来是预定要另外找机会,届时再对部下们说说当年千手柱间与挚友决裂,是出于黑绝的阴谋──但现在这样未尝不好。
扉间在众人眼前轻描淡写地提及历史秘辛,算是省了她日后额外解释‘前情提要’的力气。
“关于建村当年的情况,我会再寻时机,对其他成员做出更详细的解释。”
“感谢您给予这般具体的回复,火影大人。”
扉间俐落地朝纲手微微鞠躬,纲手也飒爽的对扉间点点头。双方结束掉这次对话。全程充满了仪式感。
然而,随着扉间抬头望向名义上的上司……他曾经拿出来的‘礼貌’却是转瞬间消失殆尽。
“部长,有些事你必须现在就知道。”
扉间对斑根本没在用敬语:“你眼前的这个世界,木叶忍者村的第一任领导者,不是我们熟知的旗木吾朗。”
“嗯?”宇智波斑怔住,“不是旗木吾朗?那会是……”
“是兄长。这里的第一任火影是千手柱间。”
“……嗯?那家伙?”鄙夷的色彩染上宇智波斑的用字,“呵,原来如此。”
他是如此高傲又率真的人,甚至不屑在平行世界的五代目面前掩饰自己对‘千手柱间挤掉了旗木吾朗上位’的事实有多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