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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十月椒别前日策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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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花子京石羽,暮天岱砚同学,对吗?”花子京石羽把带回来的食物递给禾谷川松末后转身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我?”

“我刚才回来路上宿管给了我这个,”花子京石羽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宿舍内的人的名字,接着解释道:“说是新生的宿舍已经全定下来了,就差我们没去拿了,让我代签了暮天同学的名字,说是把这个放在门口的门牌里就行。”

“那还真是托了某位同学的福啊,人员不齐没法儿所有人签字呢。”

花子京石羽在去门口放门牌的时候,听到了禾谷川松末的这句话,以及浴室开门的动静,在暮天岱砚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回到宿舍里关上门抢先开口道:“十月椒好了,暮天你先去洗澡吧,宿舍楼十点半断水,十一点断电。”

顶着热气出来的十月椒槐曦看着风尘仆仆的暮天岱砚丢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越过自己进了浴室关上门,而室内的空气一度有些尴尬。

看了看其余两人,在看到禾谷川松末一头松散过腰的长发的时候,十月椒槐曦也有些惊讶,但是禾谷川松末没打算说什么,花子京石羽则在自己刚准备问出口的时候,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便像个没事人一样过去一起,而在收拾的时候,跟花子京石羽很有默契的一起到阳台。

“每天晚上都要有任意一个小时,戴着那顶金色的假发做测评,这是之前毕业的时候松末抽到的大冒险,为期两个月,到下下周三结束。”

“原来是这样,他对这个很介意吧。”

“在家的时候还好,刚才那个表情,绝对是暮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听到什么没?”

“没听全,大概听到什么‘男生宿舍’‘不男不女的’‘声音’‘身高’‘做噩梦’什么的。”

闻言,花子京石羽啧了一声,轻叹道:“大概懂了,这下麻烦了。”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十月椒槐曦只是存在疑惑,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就明白花子京石羽当时的意思了。

禾谷川松末在变声后,声音变得细而尖,生气抬高音量的时候就更明显了,本人倒是很无所谓,毕竟这不是能够改变的事情,但是每次不出意外都会被别人感觉很意外这是个男生的声音,所以久而久之,禾谷川松末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到懒得解释这件事,最后是不乐意听到这个说法了。

身高也是一样,禾谷川松末的身高很高,从一年前刚认识到现在,在十月椒槐曦的记忆里一直都没变过,但是本人的体能却与拔尖的身高不想匹,训练的时候也比大家累得要快,所以禾谷川松末不喜欢别人提到自己的身高和体力。

这两件事单独被提到的时候,作为当事人都是采取“习惯了、听过了就过去了”的态度,可是每次被人同时提到的时候,表情都会相当丰富。

因为相处久了,十月椒槐曦甚至能够通过禾谷川松末的表情来预测他要生气的时候的征兆。

比如最轻的火气是眉毛在一跳一跳不可控,这时候只要转移注意力安抚好就不会有问题了。

而没有被安抚好的话,之后面上会出现像在压着嘴角要笑不笑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样子,每次看到这个表情都会让十月椒槐曦不自觉地打寒颤,这种情况目前只看到花子京石羽可以搞定。

如果可以搞定这种状态下的禾谷川松末的人不在的话,会是之后在十月椒槐曦的视角里最恐怖的部分,也就是禾谷川松末最生气的时候的样子,完全放开嘴角的同时睁开眼睛,嘴角微张得笑着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这个表情跟平时禾谷川松末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很像,但是看着就是让人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这些原理和表情,都是在认识后的前两个月里,十月椒槐曦通过暮天岱砚惹禾谷川松末生气下总结出来的。

这期间十月椒槐曦一直以为禾谷川松末是个容易生气的性子,而世嵩季环世是在第三个月搬来的,之后才发现禾谷川松末的脾气其实是不易怒的类型。

当有两个可以在其中作为调和剂的人的情况下尚且会在刚认识的两个月里吵大大小小的架无数次,并且还能够总结出一套理论。

而现在虽然牧文介景年和坷泽玉目夕也会夹在中间防止意外发生,但是十月椒槐曦看着这四个人一起,还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在这种预感来了没多久之后,就听到了两人在树下的声音,再一抬头,十月椒槐曦看到了会让自己发出尖叫的场面。

原本的四人小队,在自己神游回忆的时候,牧文介景年和坷泽玉目夕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中了,只剩下了针尖对麦芒的二人组,而这两个人现在还都在数落对方。

不知道是不是十月椒槐曦的错觉,好像听到了有什么细长物体快速划破空气飞过来的动静,在本能的趋势下警戒的一瞬间,看到禾谷川松末身后有个黑影闪过,还不等反应过来,暮天岱砚已经拉着禾谷川松末跟自己交换了个位置,并且按着那颗金发脑袋趴下在地上了,听着四周稀稀疏疏的声音,等安静下来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起身。

十月椒槐曦反应过来现在没有人看得到自己的同时,应该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自己后,到趴在地上的两人身边查看伤势,与禾谷川松末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一样,暮天岱砚一开始拉着禾谷川松末的手臂上在往下流着血,一条细长的、被划伤的伤口。

两人都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暮天岱砚反应快跟禾谷川松末交换位置,现在受伤的很有可能是禾谷川松末的后脑、脖子或者脸。

暮天岱砚撇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就站起来了,看着禾谷川松末还坐着,伸出受伤的右手准备拉人起来问道:“吓傻了?”

“你的手……”

“啊,”暮天岱砚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臂,接着说道:“你不知道?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在禾谷川松末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回的时候,暮天岱砚笑着补了句:“不过你不知道我倒是不意外,你又不是纯的老爷们。”

“你说什么啊!”

禾谷川松末在习惯性拍开暮天岱砚的手之后站起来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歉,看着那人走在前面探路,偷瞄着还在往下流血的手臂,咬着下唇,轻轻拉住替自己受伤的手臂。

“干嘛?你该不会因为这个就爱上我了吧?”暮天岱砚边说边轻轻抬起低头左右观察自己手臂的人的下巴,仔细看着说道:“虽然你这张嘴说话难听,但是这么美丽的一张脸上要是划了这么长一条口子,就算是我也会感到可惜的。”

“你!”禾谷川松末手上放开暮天岱砚的手臂后推开暮天岱砚捏着自己的手,难得地松口了说道:“前面有水声,我给你先处理一下吧。”

跟禾谷川松末听到的没错,暮天岱砚拿着电筒在前面探路,没过多久就看到一条可以被称作是小溪的河。

因为过不去对岸,周围也不像刚才的墓园的树林里,是头顶完全可以看到月亮的地方,甚至还能看到对面山头上的光,所以两人把电筒都灭了,在河边找了个地方休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十月椒槐曦绝对不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幕,原本从初次见面开始,说三句话就能吵起来的两个人,现在一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禾谷川松末还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了酒精、湿纸巾、纱布和胶布,很利落的给暮天岱砚的伤口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你还有这技能啊?”

“你不会处理伤口?”

“我是说这个蝴蝶结,扎得挺熟练啊,在什么人身上练出来的?就这么喜欢跟男人有肢体接触?”

“你欠揍?!”

“没有,我是想说,还挺好看的。”暮天岱砚轻轻转了转手臂,看着手上的蝴蝶结,笑着说道。

“喝水吗?”禾谷川松末把护理用的东西重新放回系在腿上的那个小包里,藏在外套下,不明显的一个位置,但是对于禾谷川本人来说很顺手。

“那么小的包里,还放的下水?”

“当然不是。”

禾谷川松末拉好那个腿环上的小包站起来,到水边汲了一点儿河水,装在一个梯形纸袋里,护住底部递给暮天岱砚后自己再去取点儿。

“这是什么?”

“跟纸杯一样的材料,只是比纸杯方便随身携带。”

“我是说,你居然会不嫌弃河水?”

“我只是嫌人蠢,河水又不蠢。”

在禾谷川松末准备把纸袋杯往嘴里送的时候,就又有东西飞过来,打掉了手上的纸袋,两人迅速背靠背警惕着周围。

“很明显冲我们来的。”

“嗯。”

“现在怎么办?”暮天岱砚问身后人道。

“你会听我的?”

“嗯。”

十月椒槐曦看着禾谷川松末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有主意了,果不其然,在暮天岱砚表示会之后,禾谷川松末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两点钟方向,有个出入口。”禾谷川松末边往身后撇边说道。

“那就是你的左后方,我掩护你转身。”

“不用,你先过去,保证那个出入口没有东西靠近。”

“你要干嘛?”

“你说听我的的。”

在暮天岱砚感觉禾谷川松末的办法很冒险的同时,十月椒槐曦也感觉到了,快速在周围排查,但是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事情,而暮天岱砚最终也妥协,先一步去那个出入口蹲着,禾谷川松末则打开腿环上的小包,又拿了个纸袋出来去河边汲水,侧身对着刚才被偷袭的方向,装作准备喝水的样子。

果不其然,在禾谷川松末即将喝到水的一瞬间,又有东西飞了过来,只是这次禾谷川松末反应迅速,一个转身,以刚才装作拿纸袋实则将最里面的匕首放到包口、感受到危险后迅速拔出后,拦截了那从刚才就没看清楚是什么偷袭的东西。

“你可以出来了,暮天。”

“这是什么?”

“这应该就是两次想偷袭我的东西,不过都被你挡下来了。”禾谷川松末手上的把匕首上戳着的是一片叶子。

“是叶子,这么锋利?”

“飞叶伤人,没想到这辈子真的能看到一次,而且还被当做目标了。”

“不如说,真不愧是禾谷川。”

听到从出入口附近传来的动静和声音的时候,两人再次保持警惕状态,那声音在逐渐靠近的时候,听出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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