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是我们。”
在看清夜色中走出来的人后,暮天岱砚惊叹道:“森山?桥土?你们不是跟清源一组的嘛?我以为你们会在更里面的,其他人呢?”
“我们进来后没多久就走散了,这里大得像个迷宫一样,话说你们怎么走到这儿来的?都快出界了。”森山白月拨开枝杈边走近边说道。
“怎么就你俩?还有两个人呢?也走散了?”桥土子戊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样子,发问道。
“嗯,”禾谷川松末回应道:“牧文介、坷泽玉一转头就不见了,暮天受伤了,我们在大槐树那儿听到这边有水声,就过来了。”
“处理了一下,还顺便歇会儿,看,蝴蝶结,不错吧。”暮天岱砚边说边把手臂轻轻翻过来给两人看。
“禾谷川的手笔啊?”桥土子戊说着就要去摸暮天岱砚受伤的蝴蝶结,然后被一声“别乱动”给推开了。
“一般人也没法儿自己给自己的手臂外侧打一个这么标志漂亮的蝴蝶结吧,”森山白月拉开在打闹的两个人,看着旁边的禾谷川松末问道:“想想现在怎么办吧,给点想法啊,禾谷川?”
一语出,三人都将目光定格在禾谷川松末身上,禾谷川松末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们先往回走,一起行动安全点,不知道其他人去哪儿了也顺路找找吧。”
回答完就示意三人跟上,钻进了树丛里。
“喂,森山,不厚道,干嘛问禾谷川不问我,咱是兄弟吧。”暮天岱砚看着森山白月跟在禾谷川松末身后,扯开桥土子戊就追了上去,拍在森山白月的身上问道。
桥土子戊追上来,替森山白月回答道:“但是你脑子没人家的好使。”
“没错,而且你刚才也问他意见了吧。”
“这不是废话嘛,他那个表情就表示他有主意了。”
“那你还挺了解禾谷川的嘛。”森山白月调侃道。
“你俩搁这儿一唱一和来了啊。”
“等一下,你们谁看到禾谷川了?”
听桥土子戊的话,身后的两人才停止打闹,发现走在最前面的禾谷川松末早就没了影子,而十月椒槐曦的注意一直在禾谷川松末身边,转身的时候跟禾谷川松末一样,发现了原本在身后的三人早就没了踪迹,面前只有那棵大槐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十月椒槐曦感觉从河边回到这个大槐树的路,比刚才从这里离开的时间稍微快些。
禾谷川松末感觉还好,毕竟这里还算是有点光的,但是十月椒槐曦却被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就像是在交界处这么长时间每天干活儿的时候看到水晶球里的禾谷川松末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失魂落魄的时候一样,只能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助而变为了恐惧。
这次也一样,就算是在禾谷川松末身边,甚至都没法儿做点什么或者保护他。
但是好在往另一个方向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有动静,为了防止还是刚才那种伤人的动静,禾谷川松末放轻了脚步缓慢移动,借助黑夜,埋伏在树丛中,从缝隙往外看,这回是禾谷川松末在暗,对方在明。
一点点靠近后借助对方电筒的光线,从身形影子开始观察,在确认了那是牧文介景年后,禾谷川松末才现身。
“禾谷川!你跟暮天去哪儿了?坷泽玉找你们去了,遇到没?”
禾谷川松末摇摇头,跟牧文介景年简单讲了一下失散之后的事情,得知坷泽玉目夕是往自己刚才来的方向去的,但是完全没遇上。
并且突然发现,这地方就是最初走散的地方,而牧文介景年跟坷泽玉目夕发现两人不见后就折返回来没再离开过,可奇怪的是,因为走散后的争吵,禾谷川松末跟暮天岱砚也是在遇到危险后才离开的。
牧文介景年跟坷泽玉目夕往前走得不算远,所以很快就回来了,时间上有一部分是重叠的,可是依旧没遇上。
而现在,两人在等先前跟牧文介景年约好去前面看一看没什么发现就会回来再商量的坷泽玉目夕,却久久没有返回的迹象,重聚的两人为了防止再走散,各自拉着同一个手电筒的两端连接着,代替手拉手的动作,一起往刚才禾谷川松末来的方向去。
沿着来时的路走回河边,途中没遇到去找人的坷泽玉目夕,也没在路上见到刚才跟在禾谷川松末身后却突然不见的三人,在到那块跟暮天岱砚一起休息的大石边的时候,看到有从中间被划开一刀的叶子因为水的缘故贴在了大石上,可以肯定是跟刚才同样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光线,两人各自在周围又转了一圈,均无果,也没再迷路,回到大石集合后决定接着往里走去找人,便从那个最初的出入口离开。
依旧是拉着手电筒的姿势,牧文介景年走在前面,但是没走两步,禾谷川松末就撞上了那个背部,探个头出来刚准备开口问的就看到有两个影子迎面过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往身后的草丛方向退,警惕着准备在发现不对的时候立刻逃走。
黑暗中的影子慢慢靠近后,发现了草丛里有动静,不再向前,但是禾谷川松末觉得身形非常熟悉,可是又不敢确定,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河里的小鸡抓老鼠。”
“啥?”
牧文介景年听着旁边的禾谷川松末一本正经的说出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地上的大鱼会跳舞。”
“没事了,是石羽。”
“松末!”
再确认了来人后,禾谷川松末从草丛里出来,牧文介景年紧随其后,发现对面的除了被禾谷川松末用奇怪的话确认的花子京石羽以外,身边的人是桃及临安。
“话说,你们这个,是什么奇怪的暗号……”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同样一头雾水的还有桃及临安,本来都在戒备状态,突然听对面冒出一句奇怪的话后,身边的人也冷不丁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因为这对话让自己放下戒备。
“啊,这个,我们小时候偶然听到有人说的,感觉可帅了,就也想玩,但是年纪小,认知程度不高,也不想跟别人的一样,就想了个当时我们都觉得很奇怪的话,我记得那会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想的,其实已经很久没用了,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挺管用。”花子京石羽解释道。
禾谷川松末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脸岔开了话题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其他人呢?”
“间鹿刚进来就受伤了,他不能流太多血你们都知道,所以土田带着他往回走了,说是到入口的时候会放两束手电筒最强的光柱闪十字为暗号,刚才我们已经看到了,就继续了。”
“差点忘了,间鹿是熊猫血,土田陪他回去比较安全,所以你们就两个人了?”牧文介景年拍了拍刚才回答的桃及临安的肩,调侃道:“不怕输给你哥了?”
“他就比我大几分钟,而且就算只有两个人,辰夜也是没有胜算的,我跟花子京是一加一大于二,而且还不一定只是三,谁赢还不知道呢,你们还没说怎么也只剩下你俩了?”
随后,两人简单讲述了失散的事情以及自己所知的那部分,四人决定暂时组成新的队伍,往花子京石羽和桃及临安来时路过的一片能够看到不远处有果园的空地方向去。
“对了,你们组对讲机在谁手上,如果在他们那儿也好联系一下。”花子京石羽边说边拿出了自己身上带着的对讲机示意。
在看到牧文介景年从口袋里拿出对讲机的时候,除了桃及临安的调侃外,还有为之惊讶的十月椒槐曦。
那天自己是第一个找到这一行人的,在记忆中,两个对讲机,其中一个在禾谷川松末跟花子京石羽的手边,而另一个则在桃及临安的身边,并且还是在通话的状态,牧文介景年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一支队伍是不会有两个对讲机的,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牧文介景年把自己的那支给了桃及临安。
因为有被袭击两次的经验,所以在前往果园的路上,禾谷川松末的警惕性没有因为身边有好几个人而减弱,因为比较安静,听到有不明的飞行物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把走在最前面的牧文介景年和花子京石羽拉开。
“这是什么,叶子?”在桃及临安的手电筒照耀下,看到了紧随其后的几片叶子,稳稳地落在了刚才走在最前面的两人之间。
“又是叶子。”凑近了看,其中一片叶子上还沾了点儿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着倒像是布料纤维,牧文介景年第一时间检查刚才跟叶子擦肩而过的桃及临安身上有没有受伤。
因为桃及临安穿了外套,大致上看起来没有异常,但是在检查肩部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衣领上有划痕,想必这就是叶子上划伤的纤维。
三人以把桃及临安护在中心的形式快速移动,到空地休息的时候才给人仔细检查,发现除了衣领的布料被划开了小小一道以外,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甚至被划开的都只是布料的最外层,这才放下心来。
空地的四周基本都是树,少有的一条两边都是树的大道,像是一扇门一样,在欢迎着外来的人进入,那里面就是目的地的果园,在那叶子之后再没有任何飞叶暗器,但是一切都过于顺利,半信半疑中,在修整片刻后四人决定换个方向离开,放弃果园。
可是当准备从来时的路离开的时候,再次钻出树林,面前还是这个空地,几次下来,不管是分成两组或者分成四组,同时往不同的方向离开,亦或者是跟着月亮的方向或者反着月亮的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看着面前的林荫大道,又看着周围的树林,这里连之前的小河声都听不到,像是鬼打墙一样,面前只有这个果园的路是通的。
四人合计了一下,进入林荫道,起初回头的时候还能够看到身后的路,可是越往里深入,后面的路就越模糊,明明一直都是走的直路大道,可是身后还是变成了树林,就好像,那扇大门关上了一样的感觉。
如果说一开始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十月椒槐曦还持有怀疑的、想回去的态度,那么现在就是想要一探究竟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想法,并且不希望自己在这个像是回忆也好、梦境也罢的地方突然断开连接,至少也要在知道那天的真相后再离开。
果园里没有什么岔路,一条大道走到底,面前是一扇真正的大门,由两根石柱与一扇对开的栅栏铁门组成,需要抬头才能够看到立柱最顶端的灯盏。
两根立柱延伸出去的墙体是弧形的,墙体与内部之间有不少绿化,修建的很不错,侧面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
能够透过栅栏门看到里面是个很大的花园,有着喷泉、鱼池,目光所及之处还可以看到远处有个亮着灯的一小点点,看影子像是凉亭,旁边还有一座高塔。
如果不是看到那栋雄伟得让人难以忽视的建筑,想必谁都会觉得这里只是个被废弃后还管理得很好的公园罢了。
“好漂亮的地方,这山上居然有这么大一座……算是别墅嘛?”桃及临安感叹着,回头看看牧文介景年,提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这里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而且现在是大半夜,我们最好赶紧离开。”
“景年,你别那么古板嘛,这里又不是学校里。”桃及临安看看里面的建筑,扯了扯牧文介景年的袖子,之后被按着脑袋教训了。
“你觉得现代人谁会在山上的墓园旁边建房子啊,估计是古建筑,里面应该都是研究人员,或者这里现在已经被用作研究院了,涉嫌机密,靠太近是会被赶的。”
“那我们还是在没被发现之前先离开这里吧,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试胆,连带着陪我们来的教练都会被训的。”结合牧文介景年的话之后,花子京石羽提议道。
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脚下出现了刺眼的光芒,低头望去,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围在人周身的光束,只一秒,刚才还在面前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待四人消失后,十月椒槐曦腾空而起,能看到脚下是个很大的图案,一个闪电状的纹路,嵌在一个圆里,周围还有很多无规则的线条伸展,再拉高一点,可以看到在这个图案的外围还有一个弧度,但是到底延伸到哪里就看不出来了。
在十月椒槐曦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了那座花园里的绿化,在地面看的时候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可是在空中看,整座花园的绿化被分为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稍微乱些,从上往下只觉得这一个平顶;而另外一部分被修剪过的绿植组成的形状,则与门口那个闪电状纹路一致。
确认了之后,因为想着不会有人看到自己,也不会有任何东西可以碰到自己,十月椒槐曦便准备从空中进入,却发现自己在空中无法动弹,没办法往花园的方向移动一步,在外围倒是可以自由活动,试了好几次都一样,只得落地后再想办法。
落地的时候刚好落在那个图案上,十月椒槐曦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像是影像一样的室内视角。
这里面的样子不算陌生,这就是交界处内部的样子,或者说是在十月椒槐曦来到交界处这么长时间里,每天去学习魔法的时候的必经之路的样子。
想到这点,再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刚才带走大家的光束,十月椒槐曦初步判断,那天晚上四人的失踪与断联,交界处的那帮巫师绝对脱不了干系。
“刚才那是什么?”
十月椒槐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这个,但是能够听到花子京石羽的声音,像是在不远处传来的,有点像是画面中的拐角那边。
“不知道,不过这个空间好大,我们得小心点。”这回是牧文介景年的声音,依旧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