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种情况下的出头鸟可当不得,不管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都算是与松雪峰结下了梁子,除非他们能确定日后松雪峰不得再翻身,也拿准黎颂泽及松雪峰的其他人不会记仇,否则照月韵山和松雪峰表面上呈现出来的关系而言,只要谁当了这说话的第一人,那便是在道门中自毁前程。
……毕竟像张冠柳那样皮实的愣头青还是少数,何况人家再差,也好歹是一派掌门。
所以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之后,演武峰上竟奇异地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望向高处赏金台中的月清风和黎颂泽。
不过叶繁枝是个例外。
她仍然盯着花满蕊的一举一动,一刻也不敢松懈。
但她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握成了拳,手心甚至开始微微发热。
可明明她已经得了师尊和风切羽双重保证的话,她不应该担心花满蕊才对。
“说起来,你……认识刚才替你说话的那个女人吗?”
突如其来的清晰问句莫名吓得叶繁枝一个激灵,她竟瞬间分神,如实道:“不认识。”
可四周哪里还有风切羽的身影?
她也懒得再张望着找人,只再次看回花满蕊。
这时她这师妹的动作在她眼中竟似乎被成倍地放慢了许多,她清晰地看见花满蕊口中默念了两个字,嘴型却十分轻微,连她也不能判断出她到底说了什么——而下一刻,花满蕊手中灵力忽然暴涨,绿色霎时溢满整个场地中心,竟还直接震得旁边的判魔石发出一声悲厉的长啸!
可是石头为什么会叫呢?
与此同时,日光又重新探出影来,带得热意慢慢回升,云层也渐渐破开,四周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文景泽慢吞吞退了回去,只当无事发生一般开始摇扇子。
花满蕊这才收回了手,绿色灵光便如雾气一样被挥散。
她不带任何停顿,伸出另一只手,覆到判魔石上。
原本还因为她前一个动作而微微骚动起来的人群又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就这么诡异地静寂了三个吐息之后,判魔石仍然如常,并未产生任何值得说道的异样。
就连风也变得温和起来,将方才吹至花满蕊眼睫上的发丝又拂回她的耳边,她轻轻抬眼,叶繁枝在那瞬间以为她要看向自己,然而她纯黑色的眼眸只是略微亮了一瞬,像是掸去了眼角的一粒烟尘,随后又垂了下去。
叶繁枝无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瞬,花满蕊先前放下的左手往后一探——她似乎从背身的地方拿出了什么东西——如丝线一般,不仔细看根本就难以发觉,她正要做什么时,月清风忽然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