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花满蕊。
后者却没再继续说什么,仿佛刚才她听到的话不过是风吹过的错觉一般,花满蕊只是瞬间收回手,在人群的注视下也快步朝台上走去。
叶繁枝本想再说些东西,可花满蕊走得太快,只留她伸着手愣在原地,连花满蕊转身时扬起的发丝都未碰到。
“我说了,不用担心你师妹。”
余光瞥过去,原来是风切羽还在身边没有离开。
叶繁枝目不转睛地盯着花满蕊一步一步走过去的绿衣背影,头也不动地回她:“难道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担心担心我自己吗?”
没想到风切羽竟沉思了起来,许久没听到回答,引得叶繁枝分出片刻的眼神看向她:“嗯?”
这一声询问和四处隐隐传来的“花满蕊原是这种模样”和“光看面上瞧不出来什么特别”等评头论足的话混杂在一起,叶繁枝不确定风切羽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但后者的确是回了神,可目光还是有一些凝滞,待台上的花满蕊将手放在试灵石上面之后,她才回答:“我也说不好现在该担心的究竟是谁,既然你还在这里没有离开,那就说明黎仙师已有万全把握……可我总觉得……”
轰隆隆——
风切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明明刚才还是爽朗天气,日光轻微,惠风和畅,天地却在花满蕊手中显出绿色灵力之后忽然变色。
周遭的温度瞬间便低了下来,远处的雷声裹着凌冽的风层层从天边滚到耳侧,日光也突然被厚重的云层给完全遮蔽住了,仿佛催天蔽地的雷雨将要降下之前的警告。
如此异常引得人群一阵骚动,叶繁枝能想到月清风现在定会露出那惹人厌烦自大表情来,仿佛他天生就是需要等着别人求他做事一般,但余光却只看见一个白衣身影抢夺了视线的重心。
——竟是文景泽先坐不住,他站了起来,两步踏至赏金台边缘,伸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花满蕊,连常年拿在手中的折扇也忘了用,它只被卡在了腰间,随着文景泽的动作时隐时现。
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看他们月韵山的反应,叶繁枝连忙再次望回花满蕊。
此时的风更猛烈地吹了起来,将花满蕊并未精心梳妆固定过的束发扬得散乱非常,她好似全然不在意外界的这些声音和动作一般,只是静静盯着眼前的试灵石,大概在思考自己是否该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
而四周却已经有人站不住了,一边眯着眼蹲下身躲避夹杂在风中的飞沙走石和枯枝败叶,一边不耐烦道:“这是个什么道理?试灵石难道不是只看灵力高低?怎么可以引出这种异动来?”
“难道说这花满蕊的灵核有问题?”
“可若是有问题的话,该是毫无反应才对,这种情况,倒像是……”
那声音渐渐低下去。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叶繁枝明白这欲言又止的话究竟是什么。
——能让试灵石发生如此异常不似正派的动静,除了伪装得不错的魔修,还能是什么?
可他们面面相觑着,用飘忽的眼神试探着彼此的态度,即使确定了对方心中所想就是如此,也不敢先说出来,一个二个都在等待这试灵石的拥有者——月清风——来作最后的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