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起身,“好,找一下。”
林月拿着树枝摸索着,忽然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红。
严淮也愣住了,“那是……”下一秒他们惊喜起来,“是火,那是火。”
“林警官。
林月闻言愣住了,不可置信,“靳昔?”
石洞内,杨奇躺在地上,林月喂他喝点水,严淮靠在石墙上,眯着眼盯着火堆前的靳昔和段璟深。
“你们怎么会在这?”
“迷了路。”
林月和严淮对视一眼,段璟深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在做什么?”
严淮不说话,林月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来这,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为了你上山,变成了这样。”
段璟深在火光下的脸有些好看地有些诡异,他的膝盖以下都是泥,是刚才帮忙把杨奇背回来弄到的。说实在的,林月心情很复杂,如果说段璟深是X,那么他和靳昔消失的这段时间,足够他把靳昔杀死千百次了。
“因为要解决一些事情,”林月低着头,把干燥地树枝扔进火里,火更旺了。
“什么事情。”
“证据。”
“那个证据。在这。”靳昔把一个优盘给拿了出来,林月瞪大眼睛,“这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证据?”
靳昔收了回去,严淮皱眉,“乌颜兰把东西放这里了?为什么放这里?”
“头上。”
林月抬头,在红色的火光下,她震惊地发现石壁上都是虫子。
“化喁虫,带我们来的。”
“那也不一定要在这几天来,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
“警察不可信。”靳昔很冷漠地说。
林月愣住了,严淮皱眉,段璟深轻笑,“告诉你们,东西就会不见了。”
林月刚想反驳,就看到严淮的表情很是严肃。林月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了冷漠的靳昔。靳昔能说出这种话,所以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严淮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有内鬼。”
段璟深和靳昔的脸上没有一点惊讶,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所以这就是要自己来拿证据的原因吗?
“那是我们警察的事,我们会找到内鬼的。你们自己做这些事情太危险了。”
靳昔摇头,“没有我,你们进不来。”
林月皱眉,“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林月点点头,靳昔指着头上安静蛰伏的虫子说,“化喁虫,会释放特定的气味,人闻到会产生幻觉。如果你们没有被允许进入,他们是不会让你们进来的。”
林月想到了之前被咬到的小混混,咬他们的虫子就是化喁虫吧。
严淮道,“无论你们怎么这么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你们,我们派了五个小队的人上山找你们,现在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段璟深冷笑,靳昔面无表情。
林月深吸一口气,“靳昔,无论你对我们有什么意见,你都不该那么任性。”杨奇还没醒,但一味地怪靳昔也没什么用,她有些烦躁,“我们得想办法下山。”
严淮沉思了一会,“小月你和靳昔先下山。”
林月猛地看向严淮,按道理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段璟深的身份还存在疑问,杨奇还没醒,严淮也受伤了。靳昔是重要的证人,她不能有事情。
“我拒绝,”靳昔很冷漠地看着他们,“你们好像搞错了,即使没有你们,我们也能下山,你们才是累贅。”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严淮和林月的脸色很难看。
段璟深道,“现在下山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先不说周围都是淤泥,这里还有虫蛇,可能你还没走出去几步就掉进了凹陷的洞里面。等待天亮才是正确的。”
林月怒了,眼睛都红了,“你们当然可以等,杨奇可等不起。”
靳昔瞥了他一眼,“他不会死。”
林月感觉到愤怒,同时也很惊恐,靳昔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外貌没有变化,但是眼神、表情什么都变了,“你怎么能能确定他真的没有事?”
靳昔没说话,依旧冷漠。林月感到不安,她得下山,找人上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醒,我算过一卦,我们五个人不会有人死。”靳昔抛着墙边的小石头,每一次都摆出不同的形状。
林月沉默盯着她,靳昔很平静地和她对视。
“我为什么要信你,凭你是巫兹兰教长大的吗?”
靳昔笑了,“你随意。”
严淮把林月叫了过去,二人商量了好一会。最后,林月走到靳昔面前,“我要下山,可能要借你们的手电筒。”
靳昔示意段璟深把东西给给她,甚至还贴心地给了一瓶矿泉水和打火机。
林月看不懂靳昔了,这样的靳昔似乎恢复到她之前认识的模样,但她看自己的眼神,很怜悯。也许靳昔确实是懂得一些什么算命之类的东西,但她并不相信这些,而且既然她说了他们五个人不会死。那么也就证明她现在下山不会有事。
林月离开了石洞,举着火把离开了。剩下的四个人一个昏迷,两个在烤火,一个在暗暗地观察着他们。
靳昔不让她离开是有道理的,这山上本就没有什么路可言,他们之前上山的时候挡住去路的是茂密的树木和杂草,现在多了厚厚的泥块和石头。稍有不慎就会被尖锐的树枝和石头割伤皮肤。她走得很小心,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得静下心来。
在她离开后的十分钟,杨奇醒了。靳昔抛着的石头有一颗滚到了火堆里面。
她眯着眼看着外面,有人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