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真是相当大胆的告白啊。”陆奥守笑着调侃,他意识到这样几乎是对小孩子的摸头不太符合现在这样的暧昧氛围,可又不知道如果自己将手撤开的话手又应该放在哪里,于是只好继续摸头这个动作。
“咱一直很在意你,和你一样,咱也很担心你会死……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咱总是想把眼睛黏在你的身上。”陆奥守越说越觉得锁骨像是被鱼钩勾住往上提,尽管他自认为坦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珍保稍微低下了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双手握紧了拳头,身体也稍稍发抖。可能就是这样的沉默让陆奥守的信心稍微有点受挫,他也只好试着说一些让可能会让珍保开心的话。
“其实咱意识到喜欢你的时候就一直在等你说了,毕竟如果咱先说的话,珍保你肯定会笑着答应吧?那怕你不喜欢咱……”
真是的!说什么呢!陆奥守在心里谴责自己,但是嘴巴却停不下来。
“珍保你肯定会说,感谢咱一直以来的照顾所以愿意和咱交往啥的。咱不喜欢这样……”陆奥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愈发用力地揉搓着珍保的头发来掩饰心里的慌乱。珍保的发丝又细又软,摸上去就像是柔顺的丝绸,就算很用力地揉也不会因为静电而变得多硬。
“咱不是说不喜欢你这样,珍保你这样认真也是很可爱的……只不过咱希望你是因为喜欢咱才想和咱交往,而不是因为你想报答咱!”陆奥守找补道,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总觉得话说出来就变得奇怪了。
陆奥守至此再也说过不出什么话了,他的手顺着珍保的发丝向下滑,拇指轻抚过珍保的耳廓。珍保柔顺的薄柿色发丝已经被揉成一团,陆奥守莫名觉得有些抱歉,他又伸手像梳子似的给珍保顺头发。
珍保仍低着头,他的发丝被陆奥守重新顺到耳后,露出已经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耳朵。为了方便顺头发,陆奥守摘下了珍保黄色的发箍,打算等将头发全部顺好后再给珍保戴上。可他刚把发箍摘下,就听见珍保闷闷地说:
“陆奥守先生,请不要再这样了……”
说出这句话似乎对于珍保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他说完喘了好几口粗气,看着让人心疼。陆奥守还以为珍保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刚想要询问对方要不要吃些药,可下一秒他便被拽住领子,珍保贴在他的耳边,仍用那副闷闷的语气说:
“您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吃掉您。很危险的,所以……”
“可以啊,把咱吃掉吧。”陆奥守轻声打断了珍保的话,尽管在答应下来后的那瞬间他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说实话,陆奥守还是无法理解珍保所说的食欲是什么意思。但更加通俗的解释果然还是想有更加亲密的接触吧?不过这么想又未免老套,珍保这孩子可能是真的想把自己吞入口中。
总之,无论最后是哪种可能都已经让这个时候的陆奥守面颊不禁发烫。他的心脏不断加速,甚至刚才答应得过分干脆让陆奥守忘记了现在还是白天。嘛……就算不是白天,交往第一天……甚至刚刚交往一个小时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太快了……
珍保在得到陆奥守的允许后便搂住了他的腰,他的鼻尖埋在陆奥守的颈窝里,像小动物似的嗅了嗅。他的身体紧紧贴在陆奥守的身上,初夏的空气似乎因为两具有着温度的身体的相依而变得燥热,陆奥守瞥见珍保的脖颈冒出细碎的汗珠,尽管他尚未热到冒汗的程度,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确实觉着有些热。
好像要下雨了,陆奥守的鼻腔里涌入湿热的空气,那似乎是雨的气息。珍保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珍保的脸稍微侧过来了一点,他张口,伸出那又长又尖的獠牙在陆奥守的脖子上轻轻磨蹭着。
咬下去吧……咬下去吧……
珍保的心里又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就像是之前在和太鼓钟切磋的时候响起的那样。他立刻清醒过来,连忙用右手的手腕抵住自己的嘴唇隔开他和陆奥守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撒在陆奥守的颈间,珍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呼吸反倒是比方才要咬下去的时候还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