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猜到了吗?”
珍保甚至没有佯装失落,只是盯着陆奥守那上扬的嘴角,兴致勃勃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您是怎么猜到的?”陆奥守也并没有留什么悬念,他伸手拭了下珍保的上唇,“奶油的颜色。这样的浅黄色应该也只能是柠檬味的吧?”
好的,现在陆奥守有点不知道该把自己拇指上刚刚从珍保唇上擦下来的奶油怎么办了……“也可以是黄油味啊,”珍保不假思索地说:“黄油味的泡芙一定有着十分醇厚的味道吧?但是鹤丸选的这个柠檬汁又酸又苦,没想到做成奶油还挺好吃的……”
就在陆奥守松了口气以为话题要像是往常一样变成关于点心口味的方向时,珍保忽然握住他的手腕,舌尖卷去他拇指上的奶油,绿色的舌钉在这个时候难得的反射出了一点天花板的倒影。
像被有着精神麻痹性毒素的动物咬了一口似的,陆奥守的身体似乎完全僵住了,尽管他想把手抽出来,但却无法完成这个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珍保将奶油细细舔去后张嘴含住他的拇指。
轰——
陆奥守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但是那些奇妙的念头却如流星般只在夜空中闪亮一瞬,甚至最后就连一道划痕都无法在脑中留下。尽管下一秒的陆奥守都会忘记上一刻出现在脑子里的念头,但逐渐让刃热得冒汗的空气和泛红的脸颊给他提供了一些蛛丝马迹。
“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珍保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立刻惊叫出声,连忙拿着手帕擦去自己留在陆奥守手指上的口水。他白皙的脸几乎在每秒都在增加饱和度,脸颊上的雀斑在偏红的底色上就像是苹果皮上的细点一样。
“喂!珍保,你这是在做什么?”
大脑和身体终于转过弯来的陆奥守才有些恼怒地质问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奥守的语气有点凶,珍保立刻别开目光,像是鹌鹑一样跪坐在一旁。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嘴上不饶人,小声怼了句:
“这么生气干什么,我之前不是还……不是还咬过您的手吗?那个时候您也没那么生气……”
“那不一样……”陆奥守自己说着也心虚,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被咬和被含住手指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但只是感受的话,坦率的说出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咱觉着咬手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但是含着手指就像是……就像是在调情。”
珍保仍低着头,那副语气依然像是撒娇似的在顶嘴:“不都是想吃掉您的意思吗?有什么区别……”
好的,现在陆奥守是开始怀疑珍保的本体到底是不是打刀了。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吃,陆奥守甚至怀疑他的本体是不是菜刀?而且这种细微的区别虽然算不上常识,但是对于成年刃来说也是都能意会的吧?嘛……就是不知道对于刀剑男士来说成年的标准年龄就是了。
还不等陆奥守说什么,珍保便深吸一口气,他直起身来抬头看向陆奥守。抬眼时那双圆圆的眼睛在被眉毛压着,也不知道珍保的那对豆豆眉是不是太重,重得那双眼睛都像是被挤压着的水果一样要流出水来。
“陆奥守先生,我想吃掉您。”
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珍保的眼睛也终于不堪重负,眼泪顺着眼眶落下。
“当这种想法第一次出现在心里时,我很害怕。我不想夺去您的生命,不想再也见不到您,不想再也听不到您的声音。”
“越是和您相处,我越是觉得如果就这样轻易地让您离开很可惜。我想看到您活着,想看到您笑,想听到您说话……但是这些想法出现时,我对您的食欲也越来越深。”
“在使用主公的身体看您的时候,我觉得您很可爱……但是一想到主公可能也会觉得您很可爱的话,我就很难过,很烦。所以,我可能是有点喜欢您的吧?”
将这些话说完,珍保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是醉了,但是只要吐出来的话就会好了。将这些话都吐露出来之后,珍保也觉得自己好像轻松了不少,但下一秒那告白后即将迎来的答案却成为他新一轮要担忧的问题。
“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会让您很困扰,毕竟我们住在一个房间,和对您有着这种心情的人住在一个房间,怎么想都很奇怪吧……”珍保本来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的,好让陆奥守先生就算没办法接受自己也能让他们不尴尬的继续相处,可珍保总觉得越说越尴尬,仿佛自己心里的那股不安的躁动正拼命露出獠牙撕咬着对方。不要再咬得那么紧了,我是想撤退的啊……珍保干脆闭上了眼睛,不愿意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当闭上眼睛的时候,其他感官似乎就都会变得很灵敏了,但是比任何声音和感觉都先一步出现的是触感。头顶传来发丝被轻揉着的触感,珍保忍不住拱了下鼻子,他似乎不喜欢被摸头,每次他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这次也不例外,珍保依然觉得有点烦,但是这股烦躁却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他的紧张感。
“咱也很喜欢你。”
珍保似乎终于有睁开眼睛的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