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神情的表白,朝堂上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帝王,竟有些不自信。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深怕自己和之前一样自作多情。
“敏敏……你……喜欢我?”
喜欢两字,他咬得极轻。即使那声音轻如蚊音,但于敏还是听见了。
她双手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两人间的距离更近几分。
呼吸交缠间,她望着李泽正虔诚真挚的要,装作不经意的在他脸上吐气,继而挑笑道,“李泽正,我喜欢你。”
她撩人遛狗的戏码,犹如游走人间的高手与人过招。
游刃有余且招招致命。
李泽正彻底沉迷,想要溺死在于敏捏造的温柔乡里。
“敏敏,你说的这些话有几分是真心呢?”
李泽正虔诚地将于敏的手指拿到手中亲吻,微凉的唇瓣轻触她纤细指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珍宝。
他抬眼,目光一瞬不瞬钉在她眼底,那双眼曾覆江山、藏雷霆,此刻却只剩一片摇摇欲坠的痴缠。
“罢了,即使你是在骗我,只要能骗我一辈子,那便是真的。”
他瞳孔深处浸着水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要她眼底稍露厌弃,他整个人便会当场碎裂。
“敏敏,我好喜欢你。”
他试探着将他放在她手指上的唇往上移了几分,落到她洁白如玉的手腕上。
“我想要你。”
“嗯?”
他喉结重重一滚,哑得发涩,话音落下的刹那,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鼻尖相擦,呼吸瞬间缠成一团,分不出你我。
于敏被他困在臂弯与满地锦绣之间,退无可退,躲无可躲,方才刻意堆起的脆弱凝在睫尖,微微颤动,胸腔里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慌乱是演,还是真被他眼底那片滚烫撞得失了分寸。
烛火轻摇,暖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将他眼底情绪照得分明。
有恨,有怒,有被辜负的痛楚,可层层翻涌之下,最沉最烫最无法遮掩的,依旧是那蚀骨的爱意与占有。
他望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鼻、唇,像是要把这数月来日夜思念、辗转反侧的模样,狠狠烙进眼底心底,刻进骨血,永生不忘。
于敏被他看得心头微紧,下意识垂眸欲避,可刚一动,下颌便被他指尖轻轻抬起,力道柔得近乎怜惜,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你也看看我好吗?敏敏。”他声音低哑,带着近乎哀求的轻颤。
他想要于敏能像他渴望她一样,热烈的渴望他。
“敏敏,看着我,别躲。”
他捏住她的下巴,使了点蛮力让她看他。
她被迫抬眼,直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仁。
那双眼极黑、极亮,像沉了整夜寒星,又像燃了半生烈火,此刻尽数落在她一人身上,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
她清晰看见自己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映在他眼底,他的眼睛在告诉她,他的目光只会永远唯一的注视着她。
于敏心头猛地一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见过他朝堂冷硬,见过他宫闱疏离,见过他方才破门而入时暴戾如狂。
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卑微,惶恐得像个攥紧最后一颗糖的孩子,怕一松手,便什么都没了。
李泽正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怔忡,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那叹息里裹着恐怖的占有。
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细腻下颌,指腹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敢用力。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眼中。
“你方才说……喜欢我。”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我还想再听。”
于敏睫羽轻颤,眼底迅速凝起一层薄薄水光。
她擅长伪装,擅长用最软的眉眼说最动人的谎,擅长将所有恨意与算计藏在眼底深处,只留一片缱绻温柔给他看。
她轻轻点头,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带着刻意压下的,每一字都像从心口挤出来:“于敏喜欢李泽正。”
李泽正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浑身控制不住轻颤。
他缓缓低头,唇瓣轻轻覆上她的,这一吻没有方才的狂乱与狠戾,只有近乎虔诚的轻啄。
他细细碾过她柔软唇瓣,一触即离,又反复流连,像是在确认她真实的温度,然后弥补这数月来日夜相思的空缺。
他吻得极慢、极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即便唇齿相缠,他依旧一瞬不瞬望着她。
看着她睫羽轻颤,看着她眼底水光浮动,看着她从最初僵硬,渐渐微微放松。
痴迷的喜欢她为他眼神迷离的动情模样。
于敏从未被人这般专注望着,仿佛天地万物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眼神,呼吸和心跳。
于敏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连耳根都悄悄染上薄红。
李泽正察觉到她身子微微放松,眼底掠过一丝极浅极轻的欢喜。
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揽在怀中,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胸膛上,清晰感受到他急促而滚烫的心跳。
一声声,沉重有力,全都是为她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