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自首后，审判被移交给了成人法庭，媒体蜂拥而至。法尼给她准备了一套新的正装，给她在听证会那天穿。她选择直接认罪，节约了不少时间。在量刑听证会上，被告人的律师因为被告人拒绝听从他的建议而退出。

正式开始后，法官说道：“我们今天确认针对多起犯罪的刑罚，被告人赛来斯提奥·伊斯特，根据之前被告方律师的主张，受到组织幻影旅团的挑唆，在1987年1月3日，故意杀害一辆大巴车内的三十名乘客以及司机，并操控车坠河。针对这些罪行，政府的量刑建议是三十年。”

“法官大人，是伊斯特·赛来斯提奥。”被告人说道，“正确的顺序是伊斯特·赛来斯提奥，分别是东方和天空的意思。”

法官顿了顿，询问控方律师和被告的监护人法尼·伊斯特是否对审判有异议。

“法官大人。”被告人说道，“我希望能够叙述一些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以帮助法庭进行公正的判决。”

法官同意她上前，要求道：“请简短一些。”

“1986年1月1日，我刚刚来到流星街，那个更常被称为斐赛东部、伊西亚西部的地方，我在那里被一名当地的小头目绑架。他们把我双手捆在背后，关在一个地堡一样的地方，其中一个人去找玻璃罐和福尔马林，好挖掉我的眼睛卖钱。”

“请不要提及和本案无关的事情。”法官警告道。

“我在那天第一次遇到幻影旅团。”被告人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不是绑架我的人，是一起被绑架的人。”

法官考虑片刻，请人带着她发誓：

“我郑重地、真诚地、真正地声明和肯定，我所提供的证据将是真相，全部真相，只有真相。”

“我用烟头弄断了绳子，然后用电石和半桶自来水杀害了一个人，福克，我记得他叫这个名字。我的抵抗给幻影旅团被绑架的两人机会逃脱，最后我们从基地逃了出去。没有我，或许他们会死在那个基地里，或许会跟着某艘游轮一起失踪。”她用很笃定的语气说。

“在之后的一年里，我做的几乎所有事都帮助训练了幻影旅团的格斗技巧，帮助他们通过赢得比赛获得声望。然后……许多人，这么快，因此而死。”

她转身看向旁听的人，还有正在拍摄的媒体。她有些害怕地转回来，双手撑在台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面前出现过许多机会，在1987年之前，一次又一次，可能能够挽回局面的机会。我试图去抓住它，告诉他们，不断地告诉他们，我是对的，他们，不，他，幻影旅团团长，是错的。我以为我尽力了，但是……有一次我自认为为了秩序，告诉他不要阻止在流星街拐卖和贩毒的人；还有一次，当他在流星街南部面对持枪的民兵，我坐在远方国家的书房里写信告诉他我没有时间给他；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问他什么教育能教出流星街这样的人……我……我一直知道我们之间存在不同，但我从没有努力去，为一些差异，展现出好的可能。我本应该这样做。可每一个机会里，我抓住它们，做了相反的事。”

法尼站起来打断了她。青冥要继续说下去，法官也说，“请你回到你的座位。”

“法官大人，我还有件事没说。”青冥急切地说道，“1987年1月3日，我登上那辆巴士——”

法官沉默片刻，同意青冥继续。

“是因为他和我的想法不同，准确的说，许多人认同他的想法让我感到荒谬。至于幻影旅团团长本人，我……（她选择说回正题）在巴士上，我用糟糕的方式对待这一差异。法官大人，我杀害了大巴车上的三十一人，但不是因为幻影旅团诱导我去做，而是因为我想要从他们的理想中挣脱。做这件事，完完全全，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我独立完成的……法尼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正在准备考试，所有情绪问题无法帮他判断我的真实意图。在我犯罪后，我同样夺走了他的未来……这是全部内容，这些是我的罪行。”

“囚犯编号137492，现在进来做身体检查，不要磨磨蹭蹭的！以后叫到这个编号，必须立刻回应！现在把衣服都脱掉，快点！站到秤上，站直了！”狱警命令道。

“身高166cm，体重41千克。”一旁的人记录着，心里嘀咕，“怎么这么瘦弱，我听说这个是那起巴士凶杀案的凶手啊。”

“囚犯编号137492，你在笑什么！”

赛来斯提奥·伊斯特杀害多人，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且本人毫无悔改之意，法庭最终决定以一级谋杀罪、危害公共安全以及逃避司法追捕等罪行，判处其终身监禁不得假释。1993年，赛来斯提奥·伊斯特因心脏病发作死于狱中。

青冥回到席位上，她看向法尼，告诉他新年好。现在已经是1988年了。十区海滩旅馆上的老挂钟上，时间应该走过了十二点。“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新年？”法尼走进旅馆时开心地说。橙黄色灯光下的旅馆一层挤满了人，客人勾肩搭背地唱着歌，店家端着廉价啤酒和海鲜杂烩在缝隙中穿梭。法尼拍了拍手，吸引了人们的注意。他说道：“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喝！”

“您好，我们在找一个叫亚历山大的人，你们听说过他吗？”青冥问道。